指尖焦黑,皮肉翻卷,隐约能闻到一股烤肉的糊味。
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孔玲跪在地上,把头埋得极低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她听到了骨节摩擦的脆响。
那是老祖在握拳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孔鹊松开手,掌心那一团焦黑迅速脱落,新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来。
她没再看孔玲,视线死死锁住了那个看似普通的白玉盒子。
区区一个封印。
区区一个散修留下的手段。
竟然能伤了她?
这要是传出去,她这老脸还要不要了?
“我还就不信这个邪。”
孔鹊冷笑。
她往前跨了一步,五色宫装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。
一股恐怖的热浪从她体内爆发。
不是凡火。
也不是寻常的妖火。
是一缕纯粹到了极点的金红色火焰,在她指尖跳动。
凤凰真火。
这是孔雀一族血脉返祖才能修出的本命真火,号称无物不焚,连虚空都能烧个窟窿。
静室内的温度瞬间飙升。
玉榻上的锦缎软枕瞬间化为飞灰。
就连地面那块万年温玉,也开始发软、融化。
孔玲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炼丹炉,浑身的羽毛都要着火了。
她不得不撑起妖力护盾,拼命往角落里缩。
“破!”
孔鹊低喝。
指尖那缕金红色的火焰化作一只迷你的火凤,带着足以焚山煮海的高温,狠狠撞向玉盒上的那张黄纸。
这一次,她没留手。
滋啦。
火焰触碰到黄纸的瞬间。
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纸张灰飞烟灭的场景。
那个看似简陋的五行封印阵,再次活了过来。
嗡。
一道水蓝色的光幕凭空浮现。
不是普通的水。
那是葵水之精,至阴至寒。
金红色的火凤一头撞进这层蓝光里。
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万年寒潭。
大量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,瞬间填满了整个静室。
紧接着。
青光一闪。
乙木之气注入。
原本还在与火焰僵持的水幕,得到了木气的滋养,瞬间暴涨。
水生木,木生火?
不。
在这里,是水克火。
土黄色的光芒紧随其后,化作一座巍峨的小山虚影,狠狠压了下来。
五行轮转,生生不息。
那缕霸道无双的凤凰真火,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。
噗的一声。
灭了。
连一丝火星都没剩下。
反倒是那玉盒上的黄纸,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,变得更加崭新,上面的朱砂符文甚至还亮了几分。
像是在嘲讽。
孔鹊猛地收手。
身形暴退三丈,直到后背撞上那根白玉柱子才停下。
她瞪圆了那双漂亮的凤眸,死死盯着那个毫发无损的盒子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不可能。
绝对不可能。
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阵法?
五行相克,环环相扣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感觉自己对抗的不是一个阵法,而是整个天地的规则。
那种无力感,让她想起了当年面对雷劫时的恐惧。
“这……”
孔鹊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。
这次没受伤。
但那种被规则之力硬生生压回来的感觉,比受伤更让她难受。
那个叫玄云的……
到底是什么怪物?
能布下这种阵法的人,修为绝对不在她之下。
甚至……
孔鹊不愿意往下想。
她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。
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。
重新走回玉榻前坐下。
这一次,她的动作不再慵懒,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孔玲。”
孔鹊开口。
语气里没了之前的轻视和嘲弄。
“你那个师父……”
“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孔玲一直缩在角落里装死。
刚才那场神仙打架,虽然只是短短一瞬,但那溢出来的能量波动差点把她给震吐血。
听到老祖问话,孔玲心里一喜。
赌对了。
师父这一手下马威,把老祖给震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