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青丝随意挽了个发髻,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。
没有任何首饰。
也没有任何强者的威压。
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太太,在午后闲读。
但孔玲知道。
这就是孔雀一族的天。
妖帝初期强者。
孔鹊。
“回来了?”
孔鹊翻过一页书,头也没抬。
声音慵懒,带着一股子漫不经心。
孔玲双膝跪地,把玉盒放在身侧。
额头触地。
“不肖子孙孔玲,拜见老祖。”
孔鹊没叫起。
她把那一页书看完,才慢悠悠地合上书卷。
视线落在孔玲身上。
没有看那个玉盒。
“出去一趟,倒是长进了不少。”
孔鹊坐直身子。
那股子慵懒劲儿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像是有一座大山,凭空压在了孔玲的背上。
孔玲身子一颤,咬牙撑住。
体内的妖力自行运转,抵抗着这股威压。
“心境稳了,妖力也纯了。”
孔鹊点了点头,那双漂亮的凤眸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看来这趟黑石山没白去。”
威压散去。
孔玲感觉背上一轻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“谢老祖夸奖。”
孔玲没敢抬头。
“说说吧。”
孔鹊重新靠回软枕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玉榻的扶手。
“孔洁呢?”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孔玲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干。
“孔洁……出事了。”
敲击声停了。
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温度骤降。
孔鹊没说话。
只是那双原本平静的眸子,此刻变得幽深无比。
盯着孔玲。
等着下文。
孔玲不敢隐瞒,把早就编好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。
“我们在黑石山脉深处找到了他。”
“但他……中了邪术。”
“神智全失,见人就杀,实力暴涨到了妖帝级别。”
孔玲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孙儿无能,制不住他。”
“幸得一位路过的前辈出手。”
“那位前辈法号玄云,也是飞禽一族的大能。”
“她……制服了孔洁,并将他封印在这个玉盒里。”
孔玲说完,把身侧的玉盒往前推了推。
静室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孔鹊那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
良久。
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。
“呵。”
孔鹊站起身。
五色裙摆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走到孔玲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后辈。
“玄云?”
“飞禽一族的大能?”
孔鹊的声音里充满了嘲弄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,这乾元界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一号人物?”
“能制服妖帝级别的孔洁?”
“怎么?”
孔鹊弯下腰,伸出两根手指,挑起孔玲的下巴。
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你是觉得老祖我老糊涂了?”
“还是觉得随便编个故事,就能把你办事不力的罪责给推了?”
孔玲被迫直视着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。
心里发苦。
果然不信。
“孙儿不敢欺瞒老祖!”
孔玲咬着牙,硬顶着那股威压。
“那玄云前辈确实神通广大。”
“她只用了一招……就收了孔洁。”
“一招?”
孔鹊松开手,直起身子。
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好一个一招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样的神通,能一招制服我孔雀一族的麒麟儿。”
孔鹊把视线转向地上的那个玉盒。
普通的白玉材质。
上面贴着一张黄纸。
画着几个鬼画符一样的符号。
看着就像是凡间道士骗钱用的玩意儿。
“这就是那个封印?”
孔鹊冷笑一声。
“拿来。”
孔玲不敢怠慢,双手捧起玉盒,举过头顶。
孔鹊伸手。
那只保养得极好的手掌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涂着鲜红的蔻丹。
她并没有把这个所谓的封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