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，便让采花贼在床上躺平。

    然后，在门外牛大壮和钱里正焦急的注视下，王婆子转过身，背对着门口。

    她装模作样地，将那只干瘦的手，伸进了被子里。

    时间，在这一刻，仿佛静止了。

    牛大壮的呼吸都停了，一颗心砰砰直跳，几乎要从胸膛里蹦出来。

    被子里，采花贼更是浑身僵硬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，只觉得那只在自己身上摸索的手，比阎王的催命符还要可怕。

    王婆子的手，在被子里，不紧不慢地移动着。

    她先是象征性地，在那平坦的胸口按了按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的手，缓缓向下。

    最终，停在了那个最关键的，也是最要命的位置。

    她敷衍地，摸了一把。

    一片平坦。

    伤口早已愈合，虽然与真正的女子构造不同，但隔着几层衣物和厚厚的被子，那点细微的差别，根本无从分辨。

    最重要的是，那根代表着男儿身的东西，确确实实，没有了。

    王婆子心满意足地，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门外，钱里正和牛大壮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？”钱里正问道。

    牛大壮更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王婆子的嘴。

    王婆子清了清嗓子，中气十足地，对着院子里所有人，大声宣布。

    “验过了！”

    “是正经的女儿身，没问题！”

    牛大壮只觉得脑子里一声巨响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双腿一软，差点没一屁股坐到地上去。

    成了！

    竟然真的成了！

    他看着王婆子那张笑成菊花的老脸，心中涌起一股荒诞到极致的狂喜。

    屋内的采花贼，听到这话，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猛地一松，两眼一翻，竟直接昏死了过去。

    石榴树上。

    林羽化身的那只小小的青色团雀，看着院子里这充满了黑色幽默的一幕，再也绷不住了。

    它浑身的羽毛都炸了起来，小小的身体在树枝上剧烈地颤抖着，喉咙里发出一阵“咯咯咯”的，被强行压抑住的怪响。

    这瓜，吃得实在是太撑了。

    它一个没站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从那根细细的石榴树枝上，笑得直接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