染病去世,他前头妻子留下的孩子继承了家业,那孩子……与我不甚亲近,便将我赶了出来。”
她说着,眼中泛起了些许泪光,低下头,声音哽咽,“我听闻杭州富庶,便想着来看看,能否寻个生计,活下去……公子,我要的不多,只要能有一个落脚之地,遮风挡雨便好。我可以自己绣些帕子、荷包拿去卖,绝不会白吃白住的。”
说着,她敛衽,便要向花满楼行礼。
花满楼虽看不见她此刻的神情,却能清晰地听到她声音里的无助、彷徨以及那份坚强,更能感受到她话语中的真挚。
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怜惜之情。
一个弱质女流,遭遇丧夫、被逐之痛,独自流落在外,是何等不易。
他连忙伸手虚扶了一下,阻止她行礼,声音温和:“既然已经离开便是一次新生,姑娘不必多礼。相逢即是有缘,今日既然让花某遇到姑娘,便是缘分。若姑娘不嫌弃,便将花某当作一个朋友便可。”
他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,诚挚地发出邀请:“花某住在西湖边的百花楼,那里虽不算豪奢,却也清静雅致。百花楼的门,永远为朋友敞开。姑娘需要住多久都可以,不必拘束,也不必担心银钱之事,只当是换个地方散心便是。”
林姝玥抬起头,看着花满楼那张温润如玉、带着真诚笑意的脸庞,眼眶微微发热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花公子。”她轻声说道,这一次,声音里带上了真切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