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玄真人一眼便察觉异象,拂尘轻挥,一道青辉落在秦小豪肩头,将那缕魔息逼出体外,却见那墨色气息触到阳光,竟未消散,反而化作一道细影,钻回了悟道台的裂缝里。“这地脉被血煞之力侵染了,怕是藏着魔主的后手。”剑尊的无形长剑悬于半空,剑意扫过地面,裂缝下的黑暗中,竟亮起无数双幽绿的眼睛,“血煞尊者不是孤军,他早把魔种埋进了昆仑山的地脉根处。”
话音未落,悟道台突然轰然碎裂,数道粗如巨柱的墨色魔焰从地脉中喷涌而出,焰心裹着数十尊身披骨甲的魔兵,个个气息都在神皇境初期,骨爪上凝着紫黑色的蚀骨魔毒,落地便朝着三人扑来。更骇人的是,魔焰深处,一道身着玄黑骨袍的身影缓步走出,此人面覆白骨面具,露在外面的双眼呈暗金色,周身魔息凝如实质,竟也是神皇境圆满的修为,比血煞尊者的气息更沉、更冷。
“魔主座下,骨狱法王。”骨狱法王的声音如同白骨相磨,手中骨杖一点地面,地脉中便传来万千魔兵的嘶吼,“血煞那蠢货只懂蛮力,本座早算到他会败,留了魔种在地脉,就是为了等你力竭之时,取你道基,炼你魂焰。”
秦小豪只觉体内灵力一阵滞涩,方才斩杀血煞尊者几乎耗空了鸿蒙之力,混沌珠胎的转动也慢了半拍,破魔魂焰在识海中微微跳动,光芒竟比之前黯淡了三分。他握紧七彩长剑,剑身上的魂焰勉强燃起寸许,却被骨狱法王散出的魔息一压,瞬间缩成了一点金红微光。
“秦小友,你先调息,我与剑尊挡着!”青玄真人拂尘翻飞,青辉化作万千藤曼,将扑来的魔兵缠住,藤曼上凝着正道灵力,与魔兵的骨甲碰撞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。剑尊则化作一道白色流光,无形长剑直刺骨狱法王眉心,剑意凌冽,竟劈开了对方周身的魔息屏障。
可骨狱法王早有防备,骨杖横挥,杖头的白骨骷髅突然张开嘴,喷出一道墨色魔光,与剑气相撞,虚空瞬间炸开一道涟漪,剑尊被震得后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“剑尊的剑,少了点杀意,杀魔,当以杀止杀。”骨狱法王冷笑一声,骨杖点地,数十尊魔兵突然自爆,紫黑色的魔毒化作浓雾,将青玄真人和剑尊困在其中,魔毒沾身,二人的灵力瞬间被污染,动作慢了数分。
秦小豪看着二人被围,心中焦急,强行催动混沌珠胎,想要汲取鸿蒙之力,可丹田处却传来一阵剧痛,方才被血煞之力划伤的伤口,竟在魔息的侵染下开始溃烂,紫黑色的纹路顺着肌肤蔓延,直逼识海。他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,七彩长剑拄在地上,剑身上的魂焰忽明忽暗,眼看就要熄灭。
“哈哈哈,秦小豪,你也有今日!”骨狱法王缓步走到他面前,骨杖挑起他的下巴,白骨面具下的暗金色眼眸满是戏谑,“本座倒要看看,没了灵力,你的破魔魂焰,还怎么焚魔?”骨爪带着刺骨的寒意,朝着秦小豪的丹田抓来,显然是要直接挖走混沌珠胎,取走破魔魂焰。
秦小豪眼中闪过一丝狠戾,他咬碎舌尖,借着一口精血的力量,将识海中仅剩的破魔魂焰尽数引到指尖,金红色的火焰虽微弱,却带着极致的净化之力,猛地刺向骨狱法王的掌心。骨狱法王猝不及防,掌心被魂焰灼烧,发出滋滋的声响,暗金色的血液从伤口渗出,他吃痛后退,眼中满是震怒:“不知死活的蝼蚁,本座定要让你魂飞魄散!”
骨狱法王抬手一挥,地脉中再次涌出十数道魔焰,凝作一柄巨大的骨刃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,朝着秦小豪劈来。秦小豪此刻精血耗损,灵力枯竭,根本无力抵挡,只能眼睁睁看着骨刃逼近,识海中的破魔魂焰剧烈跳动,竟隐隐有了熄灭的迹象。
就在骨刃即将劈中他的瞬间,秦小豪的道心突然一颤,脑海中闪过凡界的山川、亲友的笑颜,还有那句“凡界安危,系于一身”。他猛地闭上眼,不再刻意催动灵力,反而任由道心引导着混沌珠胎,将丹田处溃烂伤口的魔毒,一点点吸进珠胎之中。
混沌珠胎本是鸿蒙本源所化,能容万物,那紫黑色的魔毒入了珠胎,竟被鸿蒙之力层层包裹,而识海中的破魔魂焰,似是感应到珠胎中的异动,突然爆发出万丈金红光芒,顺着经脉涌入珠胎,与鸿蒙之力交织,竟开始炼化那缕魔毒!
“这不可能!魔毒怎会被炼化?”骨狱法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,他从未见过有人能以魔毒炼力,更别说以鸿蒙之力融合破魔魂焰,直接净化魔主种下的魔毒。
秦小豪缓缓睁开眼,眸中金红二色光芒交织,丹田处的剧痛消散无踪,反而有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,从混沌珠胎中涌出,顺着经脉流遍全身。方才耗空的灵力瞬间补满,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,神皇境后期的壁垒,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,竟隐隐有了破碎的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