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心处,秦小豪的魂光早已凝实如实质,原本近乎透明的身影,此刻已能看清眉眼轮廓,一袭由神魂之力凝成的青衫猎猎作响。他眉心处与《鸿蒙寂灭录》相连的金色印记,正熠熠生辉,一道道细密的符文从印记中流淌而出,顺着他的神魂脉络游走,每一次流转,都让他的气息强盛一分。
紫阳真人立于阵前,双手翻飞如蝶,指尖掐出的法诀快得只剩残影,口中念念有词,低沉的道音如同上古洪钟,震荡着虚空。九大宗门的强者分列八方,各自祭出本命法宝,青岚宗的青鸾剑、瑶池宫的仙骨琴、玄天观的镇魔印……各色法宝悬于半空,散发出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,源源不断地注入脚下的阵纹之中。阵纹被灵力激活,发出嗡鸣,一道道金色的光纹沿着地面蔓延,与灵髓垂下的金光交织,织成一张笼罩方圆百丈的巨网。
苏清瑶手持青鸾仙剑,剑光如匹练般缠绕周身,她望着阵中已然恢复常态的秦小豪,素来清冷的眸子里漾起一丝欣慰,之前紧绷的心弦,终于稍稍放松。她指尖轻弹剑鞘,一缕剑气破空而出,将一缕试图靠近阵边的魔雾绞碎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:“这小子,倒真是福泽深厚。”
玄尘道长盘膝坐在地上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,他胸口的伤口在灵髓金光的滋养下,已结痂愈合,只剩一道浅浅的疤痕。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,抬头望向空中悬浮的灵髓,眼中闪过一丝由衷的感慨:“此等仙物,果然有逆转乾坤之能。若非它及时现世,今日我等怕是都要化作这焦土上的一缕幽魂了。”
瑶池圣女拄着仙骨剑,俏脸依旧苍白如纸,左肩的伤口虽已被金光封住,但残余的魔气仍在经脉中游窜,时不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,让她秀眉微蹙。她望着紫阳真人忙碌的身影,声音带着一丝虚弱,却依旧清亮:“掌门真人,灵髓之力虽强,却也并非取之不竭。这般持续催动,怕是支撑不了太久。”
紫阳真人头也不抬,双手结印的速度愈发加快,沉声道:“圣女放心,吾早已在阵眼处布下聚灵符文,可引九天十地的灵气补充灵髓消耗。只要撑过七日,待聚灵封魔阵彻底稳固,便可将那太古魔灵重新镇压,届时再将灵髓归还仙脉,便可万无一失。”
话音未落,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,如同微风拂过湖面,泛起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。这波动转瞬即逝,却逃不过紫阳真人的感知,他眉头猛地一蹙,双手骤然停住,抬头望向远方天际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警惕:“有高手隐匿气息,正在窥探!”
他的声音如同惊雷,炸响在众人耳边。九大宗门的强者纷纷面露惊疑,各自催动灵力,法宝光芒大涨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苏清瑶更是身形一晃,御剑升空,青鸾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,剑光暴涨数丈,化作一道流光,将方圆百里的空域都探查了一遍。可她绕着封印阵飞了三圈,却连一丝可疑的气息都未曾捕捉到。
苏清瑶落回地面,眉头紧蹙,语气带着一丝疑惑:“奇怪,为何感应不到丝毫气息?即便是隐世的老怪物,也不可能在我等的感知下做到悄无声息。”
玄尘道长缓缓站起身,伸手抚过腰间的拂尘,沉吟道:“能在紫阳真人眼皮底下隐匿气息,绝非寻常之辈。莫非是暗焰阁的余孽,或是……那魔渊之主的残魂?”
“魔渊之主”四字一出,众人脸色皆是一变,眼中闪过一丝惊惧。不久前那场大战的惨烈,犹在眼前,那魔渊之主的恐怖威压,更是如同梦魇般萦绕在众人心头。若是让他得到灵髓,恢复实力,届时别说镇压太古魔灵,整个诸天万界,怕是都要沦为魔渊的炼狱。
紫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他抬手一挥,一道凝练的金色灵光破空而出,精准地射入灵髓之中。刹那间,灵髓光芒大涨,万丈金光冲天而起,无数玄奥的符文从中飞出,如同漫天星辰,旋即又凝聚成一道厚实的金色护罩,将灵髓牢牢护住。护罩之上,符文流转,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。
“无妨,”紫阳真人的声音沉稳有力,安抚着众人的心绪,“此护罩由灵髓本源之力凝成,除非吾亲自解除,否则即便是大罗金仙亲临,也休想将其破开。”
众人闻言,悬着的心终于稍稍安定,纷纷松了口气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云层深处,一道近乎透明的黑影正隐匿其中,正是那魔渊之主的残魂。他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远方那团耀眼的金光,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怨毒,周身萦绕的黑气因情绪的激荡而翻涌不休。方才他险些被紫阳真人察觉,吓得魂飞魄散,此刻正心有余悸,若非他以残魂之身施展了“匿影术”,怕是早已被紫阳真人的灵光轰成飞灰。
“紫阳老儿,倒是有几分本事。”残魂的声音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