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阙城主带着一队精锐,战战兢兢地、远远地绕开了之前南宫家族覆灭的山谷,终于摸到了地母灵族圣地的边缘。
当看到那四个如同天神践踏留下的巨大脚印,以及脚印中深不见底的坑洞和周围彻底琉璃化的大地时,所有人,包括那位天阙城城主,全都僵在了原地,如同被冰封。
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没有废墟。
只有最纯粹的、彻底的……毁灭。
“地母灵族……没了?”
一名供奉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城主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他神识扫过,除了残留的、令人神魂都要冻结的恐怖道则气息,再无任何生命迹象。
那个统治弥仙山脉,连三大仙国都要忌惮几分的古老种族,那个拥有至少三位大罗金仙、无数强大石灵战士的地母灵族……就这么没了?
被……踩没了?
联想到之前那支恐怖队伍离去的方向,再想到那笼罩天地的四尊法相虚影和毁天灭地的踩踏……
城主猛地打了个寒颤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快!立刻回城!我要立刻将此事禀报给仙主!”
他声音尖锐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“立刻!马上!将这里发生的一切,原原本本,一个字不漏地报上去!”
“还有……关于‘问鼎宗’的一切!他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存在!”
“传令全城,不,传令仙国边境所有城镇,从今往后,但凡见到任何与‘问鼎’二字相关、或疑似其所属的人或势力,一律退避三舍,绝不可有丝毫冒犯!”
他几乎是用吼的发出命令。
什么兽潮预警,什么山脉异动,在眼前这如同神迹般的毁灭面前,都成了笑话。
这弥仙山脉的天,彻底变了!
而带来这一切变化的,是一个名叫“问鼎宗”的恐怖势力。
……
另一边,星陨山脉,一处僻静的山林中。
苏如霜和侍女玉儿依旧隐匿着气息,远远望着弥仙山脉的方向。
虽然距离极远,但那四尊顶天立地的法相虚影,以及最后那仿佛连空间都踩塌的恐怖震动,她们还是隐约感受到了。
玉儿小脸煞白,紧紧抓着苏如霜的胳膊。
“小姐……刚才……刚才那是什么?好……好可怕……”
苏如霜面纱下的容颜同样凝重,美眸中充满了震撼与思索。
“法相天地……而且不止一尊,是至少四尊巅峰大罗金仙同时施展……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这等手笔,便是安奉仙国举国之力,恐怕也……”
她之前猜测问鼎宗强大,但亲眼感知到这种近乎改天换地的力量,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。
“他们去弥仙山脉,难道就是为了……灭掉地母灵族?”
苏如霜心中念头飞转,“地母灵族与天兽一族是世仇,之前那支队伍里,明显有天兽存在……是复仇?还是另有图谋?”
“还有,那九龙沉香辇上的,究竟是谁?是问鼎宗的宗主吗?还是某位太上长老?”
她发现,自己对这突然出现的“问鼎宗”了解得太少了。
但越是未知,那沉香辇上身影所代表的权势与力量,就越像黑暗中唯一的灯塔,吸引着她飞蛾扑火。
“小姐,我们还要跟吗?他们好像要回去了……”玉儿怯生生地问。
柳如霜正要说话。
忽然,玉儿指着远方的天际,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:
“小姐快看!他们……他们回来了!”
苏如霜猛地抬头。
九龙沉香辇威严华贵,九条金龙散发着令人心折的磅礴龙威。
前方六头天狼昂首阔步,银色毛发在夕阳下流淌着淡淡光辉,更显神骏非凡。
后方数十道遁光虽收敛了杀意,但那历经血火淬炼后的凝实气息,依旧让人望而生畏。
玉儿紧张得手心冒汗,小声问道:“小姐,他们过来了……我们……要不要……”
苏如霜抿了抿嘴唇,面纱下的脸庞露出一丝挣扎。
她何尝不想立刻现身,向那辇中可能存在的大人物陈情,寻求庇护,摆脱那令她窒息的婚约。
但理智告诉她,这太冒失了。
如此强大的宗门,如此深不可测的领袖,岂会轻易理会一个陌生仙国公主的诉求?
贸然上前,别说获得青睐,恐怕连靠近都会被当成心怀叵测之辈随手抹杀。
“再等等……”她压下心头的冲动,声音带着一丝不甘与无奈,“如此宗门,迟早会开山门广收门徒,届时……或许才是机会。”
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,将希望寄托于渺茫的未来。
沉香辇内,林辰似有所感,神念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扫过下方,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