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若是当着汉帝的面说,那真就是大不敬,必然会触怒汉帝,毕竟这可是对皇帝权威的质疑和亵渎,没有哪位皇帝能够容忍。
就算是大皇子刘兴雷,听到这话,也是本能地不舒服,他费那么大劲想要争夺皇位,不就是为了皇帝那至高无上的权利嘛,现在王贵妃说这等权利是受到限制和打折扣的,他心中自然有些无法接受。
但话题已经谈到了深处,接下来应该是一些真正的隐秘,哪怕心中有些不舒服,刘兴雷也没有开口打断,更加没有出言质疑,只是皱着眉头没有出声,静静等着王贵妃的下文。
王贵妃用眼角余光瞟了刘兴雷一眼,将他的神情看在了眼里,好看的秀眉微微一蹙,不过又很快松开,因为她很清楚,不光是大皇子,其他的皇子们也都一样,沉浸于皇权的至高无上,听不得这等言语。
这也是为何,王贵妃一直未曾向刘兴雷说这些,就是不想打击积极性,总想着皇位尘埃落定了,有些事自然而然地就懂了,不过刘兴岳的突破来得太过突然,宫内宫外都没有任何准备,不得不改变一下计划。
心中暗自叹息了一声,王贵妃也不知道刘兴雷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,但眼下她却是不得不继续往下说,只是要注意一下分寸而已。
“皇室老祖们,从来都不在乎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到底是谁,只要有他们这些老祖在,就算坐上龙椅的人没有任何才能,搞得帝国乌烟瘴气,帝国也会稳如泰山,没有人敢扯旗造反。”
“若是老祖们不在了,无法再庇护帝国,就算龙椅上的那位英明神武,堪称一代明君,帝国也会被各方势力倾覆,再聪明的头脑在无敌的武艺面前,也只是一个笑话。”
听着王贵妃幽幽的话语,强自忍耐的刘兴雷终于忍不住,开口说道:“母妃,既然如此,展露出强大的武道天赋,不是更能够吸引老祖们的关注嘛,只要有老祖们点头,谁都不能阻碍儿臣登上皇位。”
“哎,你这话既对也不对,皇室老祖们的确是更加看重皇子们的武道天赋,不在乎他们的胸中韬略,可一旦因为武道天赋被老祖们看重,你可有想过,老祖们会如何做?”
“怎么做?”
“老祖们会认为,有着这样强大的武道天赋,却要整日被奏折和国家大事牵绊、分心,只会白白耽误和浪费了那强大的天赋。”
“换句话来说,越是天赋强大的皇子,老祖们越是不希望他们登上皇位,而是希望他们能够安心修行,尽快提升修为,最好是直接进入宗人府,不再被外界的凡尘俗世所影响,本宫这样说,你可明白了?”
明白,如何能够不明白,刘兴雷又不是白痴笨蛋,真要是脑子不够用,根本就不会有机会争夺皇位,甚至在刚刚的时候,他脑子里就转过这个念头,只是没有细细地思考过,现在却是被王贵妃直接给点醒了。
“为何会是这般?为何会是这样啊?”
看着颇有些失魂落魄的刘兴雷,王贵妃心中也是极为不忍,她完全能够理解刘兴雷此刻的心情,被他们这些皇子们视为终极目标的无上皇位,在真正能够决定帝国命运的皇室老祖们眼中,却是如同累赘,只会耽误武道修行。
正所谓是我之蜜糖、你之毒药,巨大的落差感,换成谁都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,今日就算换成其他皇子在这里,心机城府再深,也会有明显失态的表现。
心疼归心疼,但王贵妃也不是常人,并没有继续开口劝慰,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兴雷,等到他自己想通,自己走出来,她相信自己的儿子,有这个能力。
好半晌之后,刘兴雷脸上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才渐渐消失,神情复杂地涩声说道:“这就是母妃一直让儿臣压制修为,经常提醒儿臣不要突破天人境的原因?”
“没错,而且不光是本宫在这么做,其他人也一样如此,只要有心争夺皇位的皇子,都在刻意压制自身修为,外界只以为你们这些皇子娇生惯养,未曾经历过生死大战,缺乏磨炼,修为进展缓慢,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内情。”
“皇室子弟,各种修行资源不缺,上乘修行功法、高阶武者地言传身教,更是一样都不会少,就连那些江湖圣地的核心弟子也未必能够有这等条件。”
“有这么好的条件,就算是天赋再差,二三十年的刻苦修行下来,怎么着也能够达到大宗师的修为,可你自己看看你的那些兄弟们,大宗师寥寥无几,苦修多年才不过宗师境界,总不能是天赋太差吧。”
王贵妃的话,让刘兴雷陷入了沉默之中,自家人知道自家事,他就算再自负,也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一众皇子中天赋最强的人,比他天赋好的皇子还有好几个。
这等天赋,加上从未短缺的修行资源,修为根本不会只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