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显然,经过这一遭之后,诸葛瑾在扬州太守府的地位将会更加安稳,除非汉帝或者朝堂重臣下令,否则无人能够动摇他的地位。
对于诸葛瑾在此次事件中,到底捞到了多少好处,王怜花不知道,原随云就更加不清楚了,两人只是勘破了名单背后的真相而已。
可正因为勘破了真相,此刻的原随云才万分的郁闷,神情有些低沉地说道:“王前辈,如今死了那么多人,覆灭了那么多的势力,难道就是为了官场上的斗争吗?”
以王怜花和原随云的头脑,以往只是未曾朝这个方向去想,可一旦去想了,立马就会明白,会稽郡那么多的杀戮,绝对不是单纯地为了争夺白莲宝库而进行清场,难怪诸多皇子麾下的势力,会纷纷出手,不惜暴露身份,原来目的竟然是为了官场上的清洗和上位。
王怜花和原随云两人都不算什么好人,也不会在乎其他人的死活,更是见惯了生死,在他们的一生之中,各种死法都曾经见识过,更是用手段操控了很多人的一生。
可这些都是相对直白的杀戮,与如今官场上那近乎见不到血腥的“杀戮”截然不同。
手段什么的还是其次,毕竟有些手法也未必多么高明,只是那么多死去的武者,还有被覆灭的势力,纯粹是被当成了炮灰和弃子,这才是让原随云最为感慨的。
这种心思,其实王怜花也有,只是他要想得更开一些,短暂的郁闷过后,此时早已经恢复了过来。
“怎么了?是不是觉得之前一切的算计,还有往日里的努力,都是镜中花、水中月,还有那么多的武者,死得没有太大的价值?”
“王供奉明鉴,晚辈只是一时间有些感慨罢了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,有些话其实本不用我来提醒,但既然今日说到此处,那我也就多说几句,我等毕竟只是江湖人,习惯了从武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,行事风格也是遵循的江湖上那一套。”
“这本没有什么,只是忽略了一个大问题,王爷要想成事,光靠江湖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,来自朝廷的支持才是最为重要的,如今诸葛大人出手果断,趁着各位皇子共同针对三皇子的时候,获取了不少的官位,增强了王爷在扬州的力量。”
“就目前而言,或者说在此次事件中,这些人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,但日后呢?以诸葛大人的能力,升迁是迟早的事情,他能够给王爷提供的帮助,可远非我等江湖武者所能比的。”
“眼下看似我等成为了诸葛大人手中利剑,充当了一回黑手套,但归根结底,还是为了王爷的大业,不需要如此失落。”
“哎。”
长长地叹息了一声,原随云紧皱着的眉头彻底松开,早就已经没有用白色布条蒙住眼睛的俊秀脸上,展现出一抹笑容。
“多谢王供奉开导,是晚辈有些钻牛角尖了,不过王供奉刚刚有一句话,晚辈不甚明白,还请前辈指点。”
“哦,何事不明,说来听听。”
“王供奉刚刚说,此番清场是诸位皇子们心照不宣地共同行动,为的就是打击三皇子在扬州的势力和根基?”
“不错。”
王怜花脸上的神情一肃,点了点头,继续说道:“其实也不是我想到的,而是诸葛大人派人送来了一封密信,这些都是他的猜测。”
“此次扬州各地官员,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被牵连,轻则丢官免职,重则抄家论罪,而这些人当中,又有起码一半与三皇子有着关联,就算不是彻底投靠,也是有着这种倾向。”
“你且想一想,如今在扬州,或者说在整个大汉帝国,除了其他皇子们,又有谁会对三皇子有着如此大的仇恨,对他手下的官员们出此重手。”
“诸葛大人?”
原随云轻声念叨了一句,对于诸葛瑾的存在,在王怜花勘破了这场杀戮背后的真相之后,就没有再瞒着原随云了,而是直接点明,因此原随云对诸葛瑾也并不陌生。
“这番猜测倒也合情合理,三皇子在扬州的根基极深,乃是朝野共知的事情,根据晚辈打探到的消息,扬州各郡、县的地方官员,至少有一半以上,都与三皇子有着联系,再不济也有着利益往来。”
“这一次落马了这么多的官员,三皇子一系的力量,肯定会损失惨重,这对于王爷来说,倒也是好事一件,王供奉,咱们要不要把事情闹得再大一些,让三皇子损失更多一些。”
“你啊,也不要太过于乐观了,三皇子在扬州的根基很深,不光是各郡、县衙门有他的人,就连太守府的僚属中,也有不少他的人。”
“可你看看此次落马的官员们,官职最高的也不过是郡丞而已,太守府的官员并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,出事的也都是品轶不高的小官而已。”
“这样的损失,对于三皇子而言,根本就算不得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