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围了上来,用各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关切和欢迎。林志华简单而真诚地回应了每一个人,没有过多解释自己消失的原因,然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下,直接走向了自己位于顶楼的主席办公室。
办公室里一尘不染,巨大的落地窗外,训练场的草皮在晨光下绿得耀眼。显然,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,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。他走到自己熟悉的办公椅上坐下,那宽大的真皮座椅仿佛能给他带来一丝力量。他没有片刻的休息和感慨,而是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。
他让助理抱来了在他“失踪”期间积累的所有文件、报告和比赛录像。那厚厚的一叠资料,像一座小山,堆在了他宽大的办公桌上。他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,专注地阅读、分析,对球队这段时间的糟糕现状和暴露出的各种问题,进行了一次彻底的、不留死角的梳理。
他看的不仅仅是比赛结果。他仔细研究了每一场比赛的技术统计报告:球队的控球率、射门次数、传球成功率……这些数据背后,隐藏着战术的成败。他观看了每一场比赛的全场录像,甚至会为了一个丢球,反复倒带、暂停,从不同的机位角度去分析防守阵型的漏洞和球员的个人失误。他阅读了教练组提交的训练报告、队医的伤病报告,甚至还有媒体和球迷的舆情分析报告。
球队的战绩一塌糊涂,联赛排名已经滑落到中游;更衣室的矛盾日益加剧,媒体上充斥着关于球员不和、挑战主教练权威的流言蜚语;主教练因扎吉的战术体系已经走入了死胡同,那套激情四射的高位压迫,在赛季初给了所有人惊喜之后,如今却变成了对手反击的温床……所有的问题都像一团乱麻,但经过一个上午的梳理,这团乱麻的每一个线头,都清晰地摆在了他的面前。
他知道,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,怨天尤人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。现在必须立刻、马上,用最果断、最精准的方式,对这支病入膏肓的球队,进行一次彻底的“外科手术”。
林志华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,没有丝毫犹豫地拨通了主教练因扎吉的号码。
“皮波,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电话那头的因扎吉,声音里充满了惊讶,随即转为明显的、如释重负的喜悦:“主席!您回来了!太好了!我们……我们确实有很多严重的问题,需要一起讨论和解决。”这段时间,因扎GI承受的压力是巨大的,他的帅位已经岌岌可危。
“我知道,”林志华打断了他,“我需要立刻召开一次由你、你的核心教练组成员,以及球队的三位队长共同参加的闭门会议。今天下午3点,在我的办公室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好的,主席,我马上通知教练组和队长们。”因扎吉干脆地回答。
下午3点,林志华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敲响。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,气氛严肃而紧张。主教练菲利普·因扎吉和他最信任的两名核心助教——防守教练塔索蒂和体能教练毛罗,以及队长蒂亚戈·席尔瓦、第一副队长阿巴特和第二副队长卢卡·莫德里奇,都已准时到场,因扎吉同时还带上了内马尔和德布劳内。
每个人都正襟危坐,表情凝重。他们不确定这位“死而复生”的主席,在经历了那样的消失之后,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是会雷霆震怒地追究责任,还是会带来解决问题的方案?
林志华的目光,如同手术刀一般,冷静而锐利地从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。他看到了因扎吉眼中的疲惫和焦虑,看到了席尔瓦眉宇间的沉稳与忧虑,也看到了内马尔和德布劳内脸上的困惑与期待。
然后,他开门见山地说道:“先生们,首先,我要为我前段时间的突然消失,向各位郑重道歉。我遇到了一些私人的、非常棘手的问题。但这不是借口。作为这家俱乐部的主席,我应该表现得更加负责任和专业。我保证,类似的情况,以后再也不会发生。”
他的道歉真诚而直接,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丝意外,也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些许。
他停顿了一下,身体微微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语气变得更加严肃:“现在,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,讨论球队的问题。根据我今天上午看到的所有报告和比赛录像,我认为,我们在战术执行、球员状态、团队精神和更衣室氛围方面,都面临着极其严峻的挑战和困难。我今天召集大家来,不是为了互相指责,而是为了找到问题的根源,并立刻解决它。”
林志华的目光首先转向了因扎吉:“皮波,作为主教练,你是球队战术和日常管理的第一责任人。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和分析。告诉我,不要有任何保留,你认为问题的根源到底在哪里?”
因扎吉深吸了一口气,这段时间的连续失利,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帅备受煎熬,他的头发似乎都白了几根,脸上也写满了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