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!”
梅妈嗓门又往上蹿了一截,眼珠子滴溜溜地扫过全场,
跟放大烟花似的,恨不能把在场男人的钱包底儿都照亮,
“男生!必须给女生物质保障!这是责任!是担当!!”
她掰着手指头,一样样往外蹦,字字砸在地上:
“地标大平层!”
“劳斯莱斯幻影!”
“鸽子蛋那么大的钻戒!!”
“几个小目标存款!!”
“少一样都不行!!”
她猛地一挥手,斩钉截铁,“男生不给女生物质保障,那就是渣!渣男!畜生不如!!”
台下死静。
不知道哪个角落,憋出来一句小小的嘀咕:“……她儿子是不是李刚?就刚才台上那男的?”
“可不就是他!跟那个渣男庄贤才一唱一和那个!”旁边立刻有人压低声音接茬儿。
就安静了那么一两秒——
紧接着,人群“轰”地一下炸了!活像一点火星子蹦进了油锅!
“卧槽!合着在这儿等着呢?”
“我滴妈!这当妈的比儿子还狠啊?这是要把男人骨头缝里的油都榨出来?”
“地标大平层…劳斯莱斯幻影…几个小目标存款…钻戒?还鸽子蛋?她当男的个个家里有矿啊?”
“噗……笑死,这啥神仙逻辑?结婚是男的搞慈善精准扶贫专场?”
“嚯!这算盘珠子打的,都快崩我脸上了!啧!”
“真特么是祖传的歪心思啊!绝了!一家子什么玩意儿!”
嘲讽、鄙夷、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像滚烫的油锅炸开。
梅乌青浑然不觉,反而因这“山呼海啸”般的“反响”亢奋得满脸通红,
脖颈青筋梗起,唾沫星子横飞地继续她的“布道”:
“怎么?老娘说得不对?!男人,就该介个样儿!这才叫顶天立地!听我的,准没错!还有——”
她猛地一转头,染着猩红蔻丹的食指几乎戳到旁边一个看傻眼的小姑娘鼻尖上,嗓音尖利:
“小主们那,都来听听这个理儿!找个像我这样明事理的皇额娘…婆婆……事儿妈…嘴瓢了…是妈!
事事替你们想着,给你们撑腰做主!”
就在这时,一个拖着浓重鼻音、懒洋洋仿佛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女声,慢悠悠从人群中另一个角落飘出来:
“说得好哇,阿姨——”
唰!
所有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去。
只见一个套着宽大法兰绒睡衣、顶着一头鸡窝般乱发(仿佛真有鸡在上面打过架)、
脸上油光能炒菜的女孩——布甄茜,揉着睡意惺忪的眼,打着惊天动地的大哈欠,慢吞吞从人缝里挤了出来。
她对着梅乌青的方向,随意地比了个大拇指,动作像极了在短视频里给个沙雕段子点赞。
“阿姨您这觉悟,绝了!人间大明白!”
布甄茜拖长了调子,嗓音里带着一种混不吝的、吊儿郎当的“哲学感”,“听您这么一指点,顶我喝十年毒鸡汤啊!我悟了!”
她清了清嗓子,站稳脚跟,面对一张张表情凝固、瞳孔地震的脸,
用一种近乎诗朗诵的夸张腔调,抑扬顿挫地开始她的“摆烂宣言”:
“与其逼自个儿一把,不如放自个儿一马。”
“富贵我就浪,贫贱我就溜,威武我就跪,色诱……嘿嘿,我就从!”
“哦,还有——”
她眼睛贼亮,像是想起了关键补充,“——挨打我就嚎!苦差?谁爱干谁干!福气?到我碗里来!”
“明知山有虎?嘿!这鼓我不敲!不听老人言?快活赛神仙!”
她越说越溜,像打开了某个奇葩价值观的泄洪闸:
“书中自有黄金屋?拿了黄金……揍出屋!”
“知识?学完就还!金子?到手就光!”
“无人扶我青云志?咳咳!”
她一摊手,满脸“破罐破摔”的真诚,“巧了不是!我自己个儿也上不去!别总说我废物,但凡我有点能耐……”
她故意顿住,环顾四周,嘴角勾起一个“你们都懂”的微妙弧度:
“……咳咳……也不至于半点能耐都拿不出手啊!对吧?”
最后,她深吸一口气,用近乎咏叹调的语气,完成了她的“哲学”总结:“
放下那点个人素质,尽情享受缺德人生!风吹哪页读哪页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脸上倏地绽开一个狡黠到极点的笑容,双手猛地做了个撕书的动作,嗓音陡然拔高:
“哪页不会——撕哪页!少问自己为啥做不到……”
她双手叉腰,气势…逼格瞬间拉满:“多问别人——凭啥轮到我?!!!”
死寂。
比刚才审判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