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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进502敞开的破门里:
“啧啧啧,瞅瞅502这门!好大一个窟窿!这是行为艺术展览呢?还不修?”
“谁知道搞什么鬼!昨晚那动静,我的老天爷,我家天花板都在震!
还以为是楼要塌了,结果……呵!”
“嚯!听着可够猛的!拿头撞门练功啊?”
“练功?练到给老婆端洗脚水的份上?这‘功夫’……啧啧,真是开了眼了!新鲜!按某大佬标准……”
邻居的讥笑声尖锐刺耳,如同冰冷的砂砾,与铁大刚耳机里那持续不断的、属于他自己的暴力狂响,
里应外合,将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。
顾娟的视线,无声地从他惨白的脸上,缓缓移开,最终落在那桶逐渐失去温度的水面。
水面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灯光,和她空洞的眼。
蒸汽越来越稀薄。
铁大刚僵立在原地,耳中是永不停歇的“自己”在疯狂砸门、怒吼;
眼前是妻子沉默如冰雕的侧脸;
门外,邻居的嘲讽还在源源不断地涌进来,像无数根细密的鞭子抽打着他每一寸皮肤。
那盆42度的水,正急速地凉下去。
而他这场地狱级别的“爱的温度”疗程,仅仅是第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