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冰凉,死死掐住掌心,试图对抗那几乎碾碎意识的剧痛。
“秦…无忌…”无声的呼唤在破碎的识海飘荡。
千里之外,江城顶级商场“鎏金阁”,空气甜腻得发齁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穿着香奈儿套裙的导购姬妮太美脸上。
“五万八?初次见面就想让劳资当冤大头镶钻的Atm?”
凌德清指着账单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姬妮太美精心描绘的假睫毛上,“你镶金边的?!”
秦无忌脑中“叮”的一声脆响:
【检测到高纯度畜生味!恶念值:¥!目标锁定:姬妮太美!芜湖~宿主大大快康康!活的、镶钻的来了!海后钓鱼翻车实录开演喽!】
他抬眼,目光穿透LV璀璨的玻璃幕墙——
一只金光闪闪、正在疯狂掉毛的虚假孔雀,在人群里扑棱得格外扎眼。
------
冰冷的鞭痕烙印在灵魂深处,远比任何血肉之痛更蚀骨。
白问天挺直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,像被无形重锤击中。
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嫩肉,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痕,又迅速被涌上的血色覆盖。
不能倒下。
至少…不能在这里。
【这鞭子,只是个开始。】
【下一鞭——撕了你心上人的魂!】
黑有常那淬着九幽寒冰的意念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一遍遍在她濒临崩坍的识海里回响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,来回切割着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。
胸腔里那颗心脏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秦无忌…昔年庭院里那个会为折翅蝴蝶细心包扎、眼底盛满星光的少年郎…他的魂魄…
白问天猛地吸气,强行将那撕裂神魂的痛楚和灭顶的恐惧压下去。
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铁锈味,又被她死死咽回。垂在宽大袖袍下的手,
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,细微地颤抖着,像是寒风中最后一片不肯坠落的枯叶。
她必须撑住。
至少…要撑到确认他无事。
------
千里之外,平行空间,蓝星,江城。
“鎏金阁”奢侈品商场一楼,某专柜前的气氛,却像是煮沸了的油锅突然泼进一瓢冷水。
“啪——!”
一记清脆响亮到足以让整个专柜安静三秒的耳光,
狠狠甩在了导购姬妮太美那张妆容精致、此刻却写满错愕的脸上。
精心烫卷的大波浪发丝被扇得凌乱地贴在脸颊。
五个鲜红的指印,迅速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来。
“五万八?!”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脖子挂着比狗链还粗金链子的黄毛渣男——凌德清,
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姬妮太美精心描绘的假睫毛上,油腻的手指快要点到她的鼻尖,
“姬小姐?姬尼太美是吧?劳资看你踏马是‘太会做梦’!
初次见面就想让劳资当冤大头镶钻的Atm机?你镶金边了还是镶钻了?!昂?!”
他另一只手捏着一张长长的购物小票,气得浑身肥肉都在抖:
“一个破包!当老子是傻哔——(自动消音)凯子?!镶钻的也没你tm这么贵!”
周围瞬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,手机摄像头悄然抬起。
姬妮太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,刚才还风情万种、带着职业假笑的杏眼,
此刻盈满了生理性的泪水,更多的是羞愤和难以置信。
她精心挑选的猎物,往日里那些被她迷得晕头转向、刷卡刷得眼都不眨的男人,哪一个不是乖乖就范?
今天这个眼睛长在脑瓜顶上的土豪,居然敢动手?
“凌…凌先生,”她强行压下屈辱和怒火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挤出来的委屈哭腔,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,
“您…您怎么能这样?是您答应…答应送我的见面礼呀…我们都聊了那么久…”
“聊个屁!”凌德清嗤之以鼻,金链子随着他激动的动作晃荡,
“隔着屏幕叫几声‘爸爸’,发几张扭屁股滤镜开到亲妈都不认得的照片,就值五万八?!
镶钻的镶金边的也没这价!想捞钱就直说!装尼玛的清纯玉女海王!
退!货!立刻!马上!不然老子报景告你渣片!”
“就是啊!太离谱了!”
“哇靠,现在的捞女都这么明目张胆了?”
“直播现场翻车!海后变海沟喽!”
“镶钻的小捷捷,翻车姿势优雅点啊!”
围观吃瓜群众的议论毫不吝啬地钻进姬妮太美的耳朵,像一根根针扎在她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