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花瓣即将触碰到他鼻尖皮肤的刹那。
时间、空间,仿佛在这一瞬被按下了绝对零度的暂停键!
花瓣,诡异地、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地,悬停在距离他鼻尖不到一毫米的空气中。
花瓣边缘,瞬间凝结出一层肉眼可见的、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晶!
一股无法抗拒的、冻结灵魂的恐怖威压,如同亿万根冰冷的针,瞬间穿透秦无忌和周汐颜的身体!
比刚才审判苟丸丸时强大十倍、百倍!广场周围的喧嚣人声、喷泉的水响、霓虹的光影…
一切的一切,瞬间被这无形的领域隔绝!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这片带着致命寒意的花瓣,
以及那穿透虚空而来的、充满戏谑与绝对掌控感的冰冷女声。
那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如同贴着耳膜响起,带着一丝慵懒的、猫捉老鼠般的残酷笑意:
“小审判官…”
“游戏…”
“才刚开始哦~”
最后一个“哦”字,尾音微微上挑,带着冻裂骨髓的酥麻寒意,在凝固的空气中无限放大、回荡。
悬停的冰花瓣,在秦无忌骤然收缩的瞳孔倒影中,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,连一丝水汽都没留下。
那股冻结一切的恐怖威压,如同潮水般倏然退去。
天河广场的喧嚣瞬间重新涌入耳膜,喷泉的水珠落在皮肤上带来凉意,霓虹灯晃得人眼花。
仿佛刚才那令人窒息的瞬间只是一个幻觉。
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感觉,那声音里蕴含的绝对力量,
以及胸口黑气伤口被这寒意引动后更加剧烈的翻腾刺痛,都无比清晰地告诉秦无忌和周汐颜——那不是幻觉!
秦无忌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如拉满的钢丝。
周汐颜扶着他的手猛地攥紧,纤细的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。
她的杏眼锐利如淬火的刀锋,警惕地扫视着周遭看似平静的空气,
修长紧绷的腿部线条蓄满了力量,如同一张随时可能离弦的强弓。
“她…”周汐颜的声音压得极低,尾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。
“嗯!”秦无忌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闷如滚石的音节,眼神凝重得几乎要滴出墨来。
他体内的初级裂缝感知异能被他催谷到极限,疯狂地在虚空中捕捉那一丝残留的、令人骨髓都发冷的轨迹——
结果却只触摸到一片更加深沉、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虚无。
“这疯婆子…阴魂不散!”他咬着牙挤出诅咒。
话音未落,胸口那团盘踞的诡异黑气仿佛被这声斥骂激怒,骤然剧烈翻滚起来!
如同无数苏醒的黑色毒蛇,疯狂扭动着,狠命地朝他的筋骨深处钻凿!
那并非单纯的疼痛,而是一种深入骨髓、仿佛灵魂被无形利爪一点点撕扯剥离的尖锐折磨。
他闷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无忌?!”周汐颜立刻察觉到他身体的异常,
扶着他的手臂灌注了更大的力量,那份真切的担忧瞬间盖过了对“黑有常”无处不在的恐惧。
“猪脚命硬昂!”秦无忌猛地咬紧后槽牙,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,强行稳住身形。
他布满血丝的冰冷目光,像探照灯般扫向地上那个依旧痴痴傻傻的身影——苟丸丸。
就在此刻!
那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的苟丸丸,身体毫无征兆地剧烈抽搐了一下!
紧接着,他僵硬地抬起头,动作机械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那双空洞的眼珠,仿佛蒙着一层灰翳,找不到一丝活人的神采,完全变成了两颗嵌在脸上的冰冷玻璃珠。
他以一种关节生锈般僵硬、诡异的方式,吱嘎作响地爬起来,
像个被拙劣丝线牵引的木偶,一步一顿,踉跄着走向不远处一个提着简陋花篮、早已被之前短暂“时间冻结”吓得呆若木鸡的小姑娘。
小姑娘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。
在周遭人群若有若无的注视和广场喷泉淅淅沥沥的背景音中,
苟丸丸那双枯枝般的手,笨拙地、带着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精准,
从小姑娘的花篮深处,抽出了一支包装粗劣、边缘卷曲,花瓣已然失去水分、显得暗淡萎蔫的红玫瑰。
然后,他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劣质机器人,僵硬地转过身。
脸上,竟扯出了一个孩童般空洞、却又带着极其违和的、近乎谄媚的傻笑。
他踉跄着,目标明确地径直走向几步外一个衣着光鲜、正举着手机对着喷泉拍摄的中年女人。
女人似乎被这诡异的景象惊扰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转过头来。
就在这一刹那!苟丸丸用一种极其别扭僵硬,吐字却异常清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