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通人是淡淡的白色或浅灰,偶尔夹杂些代表小情绪的杂色。
而就在喷泉旁那张供人休息的长椅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她的气场,在秦无忌的“善恶透视眼”下,简直像一轮即将爆炸的、浑浊不堪的血色太阳!
浓烈到发黑的怨气、绝望、不甘和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巨大悲怆,死死缠绕着她,几乎凝成了实质!
那股气息扭曲升腾,在她头顶隐隐形成一个痛苦哀嚎的人形轮廓,绝望地挣扎着,正是系统提示的源头!
女人叫艾真茜。四十三岁,保养得还算得体,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清秀,
但此刻她的脸,像一张被揉皱又强行抚平的纸。
眼袋浮肿,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
华伦天奴的套装剪裁精良,却空荡荡地挂在肩膀上,衬得她越发枯槁。她对面,坐着一个年轻男人。
二十六七岁,头发精心打理过,侧脸线条带着点小帅,穿着一身潮牌,脚上是限量版的球鞋。
他叫苟丸丸。在秦无忌的视野里,这家伙浑身萦绕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暗沉桃红色气息,
那是虚伪、算计和贪婪的混合体,像一层黏腻的油污覆盖着他。
尤其他的双手,几乎被浓郁的、代表赌徒疯狂执念的污浊黑气笼罩。
“……坏小苟,这真是我最后一点…米米了。”
艾真茜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她从那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链条包里,颤抖着掏出一张银行卡。
卡面虽有些破旧磨损还带着温热体温。她几乎是哀求地递过去,
“密码…密码还是你生日。”
她的眼神空洞,里面最后一点光似乎都随着这张卡一起被抽走了。
苟丸丸那双桃花眼立刻亮了,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他一把抓过卡,贪婪地摩挲了两下,脸上堆起腻人的假笑:
“哎哟,茜茜姐最好了!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!
等我这次翻了本,双倍!不,十倍还你!给你买最大的鸽子蛋!”
他熟练地把卡塞进自己屁股后面的口袋,动作行云流水。
“还?”艾真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轻飘飘的,
“车子卖了…第三套公寓也卖了…店里周转的钱…都填进去了…臭丸子,我们…能好好过日子了吗?领证…”
“领!肯定领!”苟丸丸不耐烦地打断她,敷衍地拍拍她的手背,
眼神却已经开始飘向广场另一边灯红酒绿的酒吧街,
“等我今晚手风顺了,明天就去!茜茜姐你先回家乖乖等我,昂?”他站起身,迫不及待地就要走。
“好,好,我等你回来吃饭…”
艾真茜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,喃喃着,眼神却一点点灰败下去,头顶那怨气构成的人形轮廓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周围有几个零星的吃瓜群众,目睹着这明显不对劲的一幕,小声议论飘了过来:
“啧,又一个恋爱脑上头的姐姐?”
“不图你钱,难道图你年纪大,图你有皱纹啊?姐姐醒醒吧!”
“烟鬼酒鬼赌鬼…最可怕的还得是赌鬼,沾上就是无底洞!”
“想背LV的包,又不想出LV的价钱…唉,她图他年轻,他图她钱包,各取所需咯。”
“男的小白脸找富婆不都这套路?谈感情?伤钱!”
这些声音不大,却像无数根针,扎在艾真茜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。
她身体晃了晃,头顶那血色怨气骤然膨胀!
“畜生!”
一声冰冷刺骨的审判,如同惊雷炸裂在喷泉喧嚣的音乐声中!
秦无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苟丸丸面前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周汐颜落后半步,那双漫画腿绷紧,杏眼微眯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可能存在的意外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。
苟丸丸被这突如其来的煞星吓得一哆嗦,待看清是个穿着破烂t恤的年轻小子,立刻恼羞成怒:
“草!你tm谁啊?敢挡老子财路?滚开!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屁股口袋里的卡。
秦无忌根本不看他,那双带着金芒的眸子锁定了艾真茜头顶那扭曲、咆哮的怨气核心。
他能清晰地“看到”那绝望意念中闪烁的片段:一次次转账的记录,
变卖房产的合同,深夜催债的恐吓电话,还有渣男无数次“最后一次”的虚伪承诺…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啃噬着她的灵魂。
“你的债,该还了。”秦无忌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直刺苟丸丸!
话音落下的瞬间,秦无忌的右手凭空一握!
滋滋——!
虚空震颤!一根通体缠绕着蓝白色炽热电光的短矛,伴随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爆鸣声,在他掌中骤然成型!
矛尖跳跃的电弧撕裂空气,散发出焚尽一切罪恶的恐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