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翼,囡再续散发出扭曲心智、湮灭灵魂的绝望风暴。
身后,是撕裂空间、威压凝固天地的最终审判者黑有常,
以及痛苦挣扎、终将刀兵相向的白问天!
三面合围!十死无生!
黑有常猩红的唇角残忍愉悦地加深,握着骨鞭的手指优雅而致命地缓缓收紧。
骨节摩擦发出“咯…咯…”的轻响,如同死神低语,宣告终结倒计时。
“既然都到齐了…”
黑有常冰冷的声音如同丧钟余韵,“就用你们最后徒劳的挣扎…为本座的余兴…”
“……谢幕吧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——
轰——!!!
那柄惨白骨鞭毫无征兆地撕裂凝固空气!
它并非抽向严阵以待的秦无忌或周汐颜,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割裂空间的惨白残影!
裹挟着冻结灵魂的死亡风暴与粉碎山岳的威能,悍然扫向——
旁边那两股狂暴撕咬、污秽能量最浓烈的混乱源头!
空气被瞬间抽爆!真空爆鸣震耳欲聋!时空仿佛在这一鞭之下濒临破碎!
风暴中心的执念
就在那毁灭骨鞭即将吞噬双魔、撕裂核心的刹那——
秦无忌眼底熔金厉芒炸裂!他猛地将蓄势待发的周汐颜推向侧后!
同时双手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结出一个沟通亘古的神秘印记!
印记成型,周遭空气向内塌陷,形成扭曲的微型光涡——
而风暴边缘的囡再续,那空洞的玻璃眼珠,此刻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、令人胆寒的狂热光芒!
她的“目光”穿透混乱烟尘与狂暴能量,死死锁定了那辆正疯狂甩尾、试图躲避骨鞭边缘力量的烈焰红跑车!
车窗后,那张年轻、嚣张、带着酒色过度痕迹的侧脸——那眉宇轮廓,
那鼻梁弧度,那微微歪斜的嘴角…竟与她魂牵梦绕、刻入骨髓的“金郎”青年时,有着七分神似!
只是少了当年的痞气真诚,多了浮夸的放纵与狠戾。
“金…郎…?”
“是……你……吗……?”
无声的唇语再次剧烈翕动,执念在绝望深渊中燃起病态的火焰。
她身上那股冰冷、哀伤、绝望、腐朽甜腻的精神污染,如同被投入火星的油桶,骤然沸腾爆发!
无形的精神尖啸如同实质的冲击波,混杂着对昔日承诺的疯狂渴求与眼前“幻象”带来的巨大刺激,
狠狠撞向四面八方!
真相一角:街角的硬币
深秋的街角,风带着刀锋般的寒意。
车轮碾过积水,卷起的狂风裹挟着咖啡杯的黑色残渣、枯黄的碎叶,
像一群无形的鞭子,狠狠抽打着人行道那处最不起眼的阴暗角落。
一只豁了口的旧搪瓷碗,被随意地搁在冰冷、污秽的地砖上。
碗沿的瓷釉早已剥落,露出底下暗哑的铁胎。
碗底,几枚蒙着厚厚污垢的硬币散落着,像被遗忘在泥泞里的几粒种子。
一只骨节粗大、布满深褐色老茧和油腻污垢的手,正伸向碗中。
手背上蜿蜒着几道陈旧的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疤痕。
它在颤抖,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笨拙的姿态,将散落的硬币一枚枚拈起,又小心翼翼地放回碗的中心。
这简单的动作,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手的主人蜷缩在墙角冰冷的阴影里。头发如同霜打过的蓬草,枯槁灰白。
面孔深陷,颧骨嶙峋地凸起,眼窝是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,嵌着两颗浑浊、几乎失去焦点的眼珠。
他身上裹着一件看不出原色的破旧棉袄,像一团吸饱了尘土的败絮,勉强裹住佝偻如虾的身躯。
一条空瘪的裤管,在离地面几寸高的膝盖处,
被一个粗砺丑陋的死结紧紧束住,随着寒风,毫无生气地晃荡着。
仅存的那条腿蜷缩着,仿佛也快承受不住这深秋的砭骨之寒。
远方,刺耳的引擎轰鸣仍在咆哮,如同野兽受伤后的嘶吼,渐渐远去。
是那辆烈焰般嚣张的红跑车留下的余烬。
老乞丐浑浊的眼珠下意识地,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茫然,追随着那抹灼目红色消失的方向。
那嚣张的色彩在他死水般的瞳孔里划下一道短暂而模糊的光痕,
没有激起半点波澜,只有一片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沉寂。
枯瘦的手掌无意识地向上摸索,粗糙的指尖触碰到裤管那截空瘪的断口。
布料僵硬冰冷。松弛的、满是深刻褶皱的脸颊猛地抽搐了一下,像被无形的针狠狠刺中。
他立刻垂下头,仿佛要将整个灵魂都藏进那破碗之中。
浑浊的目光重新死死钉在碗底那几枚可怜的硬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