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自己撒下的恶因,自然要亲自品尝最苦的恶果。
皮肉伤,不过要缝针…打狂犬疫苗了…
我不过是…让这‘因果’稍稍提早了一点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片混乱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:
“省得某些人,以为有钱就能给畜生和自己买张免罪符。”
【叮!宿主大大!杀鸡儆猴效果拔群!善恶点+200!正义值微量提升!
社会公德心得到一丝丝慰藉!再接再厉,做大做强!哈哈哈!】
系统不失时机地蹦出来刷了个存在感,语气依旧欢脱。
……
梧桐树冠如墨,浓荫泼洒,将马路对面彻底吞没。
阴影最深处的树干后,嵌着一个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的纤细轮廓。
白问天。
她像一尊凝固的石雕,紧紧贴着粗糙斑驳的树皮。
深灰色的连帽兜头罩下,压得极低,只余紧绷至失去血色的下颌线条,和死死抿成一条苍白的唇。
双手,十指如钩,深深抠进树干的缝隙。
修剪整齐的指甲边缘,承受不住这非人的力量,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崩裂脆响。
一丝殷红,悄然渗出指尖。
她毫无所觉。
所有的感官都被强行抽离,只剩下那双眼睛,
穿透远处因恶犬引发的混乱尖叫,死死钉在马路对面那个挺拔如松的身影上。
秦无忌。
那个身影……
曾在无数次午夜梦回的碎片里,烫得她心口灼痛。
桃花灼灼下,小心翼翼托起怯懦侍女去够最高枝头那抹艳色的少年家主…
寒夜刺骨时,默然将暖烘烘的袖炉塞给值夜下人,只一句“别冻着”的清冷公子…
在她因小错被管事藤条抽得…惨不忍睹后,无声送来一瓶伤药,眼底平静下藏着温润的主子…
往日暖色,此刻化作最锋利的冰锥,狠狠捅穿心脏!
舌尖无声碾过那个滚烫又冰冷的称谓:“公子…”。
铁锈般的雪星味瞬间弥漫口腔。
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攫住!窒息的剧痛沿着血脉奔涌,瞬间冻结四肢百骸。
每一次呼吸,都牵扯着胸腔深处那片早已冰封的荒芜之地,带来尖锐的钝痛。
咫尺之间。
却横亘着无法逾越的生死鸿沟,深不见底,名为“黑有常”的万丈深渊。
她是曾被他光芒庇护的影子。
此生,却是他剑锋所指、必须斩断的孽缘!
滋啦——!
一声刺耳电流噪响,猝然在她隐藏在发丝下的微型耳机里炸开!
冰冷、无机质、仿佛幽冥深处刮来的阴风,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,直刺耳膜:
“看够了么?问天。”
那语调不高,却像淬了毒的冰针,瞬间冻结了白问天全身奔腾的血液!
她身体猛地一僵,抠在树干上的手指骤然失力,指甲崩裂处的刺痛尖锐地刺入神经。
脊背下意识绷直如弦!像被无形丝线骤然扯紧的木偶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,才压下喉头那几乎要溢出的战栗:
“大人…目标秦无忌…刚才…他的力量…”
她想描述那道瞬间劈碎恶犬、充满毁灭意志的恐怖金雷,话语却卡在喉咙深处,艰涩无比。
那股力量…比上次在城西废弃工厂遭遇时,更暴烈了!源自灵魂的战栗让她指尖发凉。
“更强了?”
耳机里的声音精准捕捉到她未尽的恐惧,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一种洞悉一切、居高临下的玩味,
“呵…看来那群畜生散逸的‘怨戾之气’,把他这枚‘天罚之种’…喂养得更可口了…”
那声音顿了顿,一股更加粘稠、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透过电波弥漫开来:
“既然他这么喜欢扮演替天行道的判官…那就让他也尝尝,软肋被‘审判’的滋味。”
软肋?!
白问天的心猛地往下沉坠!
她瞳孔骤缩,目光越过混乱人群,死死钉在秦无忌身边——
那个正揪着他衣角,仰着小脸,眼神温润如秋水微澜的女生身上。
周汐颜!
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从尾追骨炸开,直冲天灵盖!
“大人!您是说…” 白问天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。
“把刚才那蠢货被狗咬的视频,”
黑有常冰冷的声音,如同宣判,清晰而残忍地穿透耳机,
“丢给‘深渊’里那群…最恨他的‘东西’——让它们知道,
这个叫周汐颜的‘小太阳’,是他唯一的…死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