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肌肉在刹那间绷紧如弓弦,进入战斗状态。
周汐颜与他心意相通,在他气息变化的同一毫秒,
已如猎豹般无声地一步踏至他身侧,形成完美的背靠背防御姿态。
那双漂亮的杏眸中最后一丝温度消失殆尽,只剩下能冻结血液的凛冽寒霜。
她反手悄然按向腰后,那里隐藏着致命的锋芒。“是什么?!”
两人气场倏然外放,无形的屏障瞬间隔绝了周围的喧嚣与混乱,将这片区域化为临时的寂静战场。
站台惨白的顶灯打在头顶纵横交错的通风管道上,那片金属网格后的深沉黑暗,仿佛活了过来,
无声地扭曲、蠕动,饱含着令人窒息的恶意。
那只幽绿的竖瞳,在尘埃的掩映下,宛如通往地狱深渊的入口,闪烁着不祥的光泽。
【宿主大大!空间扭曲指数突破临界!它在标记强制传送坐标!能量强度……极度危险!】
系统的电子音罕见地透出一丝凝重,甚至带上了急促的嗡鸣,
【强烈建议……风紧!扯呼?!立刻脱离战场!】
秦无忌纹丝未动。他死死盯着那片仿佛要吞噬光线的幽暗,嘴角却一点点向上拉扯,勾勒出一个冰冷刺骨、饱含杀意的弧度。
那笑容深处,压抑着沸腾的兴奋——一种终于嗅到真正猎物气息的、近乎本能的兴奋!
“盯上我?”他声音不高,字字却像冰锥砸落地面,带着金属般的质感,“那就……滚出来受死!”
“呜——!”
恰在此时,地铁隧道深处传来列车进站的巨大轰鸣,
狂暴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整个站台,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动。
惨白摇晃的灯光下,通风管道网格后的那片阴影,似乎剧烈地扭曲了一下!
那只幽绿的竖瞳,骤然收缩成一道极细的缝隙!
与此同时,悬浮于城市深渊之上的巨大暗色骨球——
这枚象征着不祥与绝对掌控的造物,此刻正剧烈地、痉挛般地震颤着!
球体表面,那道原本就存在的巨大裂痕,如同一条被激怒的深渊魔蜈蚣,狰狞地疯狂蔓延、分岔!
无数细小的黑色裂痕如同蛛网般从主干上迸裂开来,
发出密集刺耳的“咔嚓、咔嚓”声,仿佛下一刻整个球体就要彻底崩碎!
骨球散发出的幽暗光芒变得极度紊乱,在刺目的惨白与死寂的漆黑间疯狂闪烁,如同一个即将爆裂的恐怖心脏!
骨球内部的绝对领域中,没有风,却充斥着足以撕裂灵魂的无形风暴!
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怨念与冻结万物的怒意形成的能量乱流。
风暴的中心,一身玄黑色繁复古裙的黑有常静静地悬浮着,
裙裾在可怖的能量乱流中却纹丝不动,违反着物理法则。
她那张足以令星河失色的面容上,没有任何波澜,只有一片亘古不变的、俯瞰蝼蚁般的绝对漠然。
她缓缓抬起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,纤细的指尖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恐怖力量。
指尖所向,狂暴的能量风暴骤然被强行平息!
但与此同时,她面前的空间却开始发生更加诡异的变化——
如同被无形巨口啃噬,空间本身向内恐怖地坍缩、凹陷!
白问天就跪在这片坍缩空间的正前方!
一股无法想象、超越物理规则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、从空间的每一寸挤压而来!
仿佛要将她每一寸骨骼碾成齑粉,将她挣扎不屈的灵魂从这具脆弱的躯壳里硬生生剥离、扯碎!
“呃啊……”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破碎的痛苦呻吟从她紧咬的齿缝间挤出。
她纤细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仿佛承受着万钧之力,被迫一点点向下弯折!
脊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被硬生生压成了一个象征屈辱与极致痛苦的、近乎折断的“问号”弧度!
冷汗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素白衣衫,额前几缕碎发湿漉漉地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。
她死死攥紧双拳,指甲早已刺破掌心,鲜血渗出,
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刺痛来对抗那源自灵魂层面的碾压与撕裂。
在这极致的痛苦炼狱中,前世的记忆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茬,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炸开——
是秦无忌在满庭灼灼桃花下,带着温煦笑意,轻轻将一支朴拙却温润的木簪别在她发髻间时,
指尖不经意拂过她耳廓的……那转瞬即逝的温度……
“为什么?”
黑有常的声音终于响起。那声音空灵、缥缈,
如同从九幽最底层的寒冰地狱中刮出的风,每一个字都凝结着冻彻骨髓的寒意。
她的目光并未落在痛苦挣扎的白问天身上,而是穿透了骨球厚重的壁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