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无忌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,嘴角甚至还扯出一个爱咋咋地的弧度。
你瞅啥?没见过帅哥审畜生啊?
他甚至还抬起手,对着黑有常投影的方向,竖起一根大拇指,然后……缓缓地,倒转向下。
无声的挑衅!
黑有常投影的眼神骤然一凝!那冰冷的井水仿佛瞬间被投入了一块巨石,溅起名为“杀意”的冰渣!
就在这无形的交锋电光火石之际——
“嗡!”
那种诡异的低频震动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急促!
黑有常投影的身影猛地一阵剧烈扭曲模糊,仿佛信号受到了强力干扰。
她那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了秦无忌一眼,似乎要将他此刻的挑衅刻进灵魂深处。
然后,投影如同被打碎的镜面,瞬间碎裂、消散在空气中,只留下车厢尾部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。
走了?
压力骤然消失。
周汐颜紧绷的肩线松弛下来,指尖的金芒悄然隐没。
秦无忌也悄悄松了口气,后背有点湿漉漉的。
装逼有风险,挑衅需谨慎,尤其对方还是个神出鬼没的冰山投影怪。
【叮!恭喜宿主老铁更上层楼:
‘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·一级’!
奖励:装逼点数+100!
温馨提示: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?下次记得买个复活甲先!(狗头.jpg)】
秦无忌:“……闭嘴吧你!”
车厢里,混乱还在继续。
楼小丽捂着脸,肩膀剧烈耸动,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那是属于一个母亲清醒后,面对自己失控行为的巨大羞愧和恐惧。
白小花紧紧抱着妈妈的腿,小脸埋在妈妈身上,也在小声啜泣。
“妈妈不哭…小花也不哭了…我们回家…”
一个拿着手机偷偷录像的二五仔讪讪地放下了手机。
一个准备拨打精神病院电话的大妈也悄悄收起了老年机。
麻木的空气似乎被这哭声撕开了一道口子,微妙地流动起来。
有人叹气,有人移开视线,有人小声嘀咕着“造孽”。
秦无忌拨开人群,走了过去。
他高大的身影在母女两人头顶投射下一小片安定的阴影。
他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,只是蹲下身,视线与小脸哭花的白小花平齐,
伸出宽厚的手掌,揉了揉小女孩乱糟糟的脑袋顶,力度温和又坚定。
“小花,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有奇异的穿透力,盖过了楼小丽的哽咽,“还记得秦哥哥说的吗?”
白小花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,茫然地看着他。
秦无忌微微一笑,笑容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,
竖起那根刚刚挑衅过生死大敌的大拇指,轻轻点在白小花小小的额头上,像是盖下一个无形的印章。
“你很勇敢。”
“你救了妈妈。”
“超级棒!”
白小花愣住了,大眼睛眨了眨,泪水还挂在睫毛上,但里面的惶恐和委屈,
被秦无忌眼中那纯粹而明亮的肯定一点点驱散。
她瘪了瘪小嘴,忽然用力地点点头,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嗯!小花棒!”
楼小丽的哭声猛地一窒。
她抬起红肿的泪眼,呆呆地看着蹲在女儿面前、笑容如同冬日暖阳的青年,又看看女儿眼中重新亮起的小星星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摇摇欲坠的心防,
所有的委屈、后怕、羞愧、绝望……混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。
“谢…谢谢…” 她泣不成声,只能对着秦无忌和周汐颜的方向,深深地把头埋了下去,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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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另一端,某个无法被卫星定位、光线昏暗的幽邃空间。
空气冷得像结冰的湖底。
空间正中,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、材质似玉非玉、似骨非骨的暗色圆球。
圆球表面布满了极其细微、如同活物般蠕动流转的暗金色符文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冰冷波动。
白问天垂手肃立一旁,低眉顺目。
她今天穿着同样的灰色运动套装,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。
但那身看似普通的衣服下,身体却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右手习惯性地伸进裤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凉光滑的老旧铜钱。
这是她的小动作,紧张或思绪翻涌时,硬币会在指间无声地翻转、跳跃。
此刻,那枚铜钱在她指尖,快得像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前方,那颗悬浮的骨球表面,荡漾出一圈圈涟漪,清晰地映照出刚刚发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