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！
震耳欲聋的爆响像一百个二踢脚在耳朵眼里同时报销！
拳头大的混凝土块裹着扭曲钢筋茬子，炮弹似的崩飞出来，砸在对面墙上，留下密密麻麻的坑洞。
浓得化不开的灰尘混着一股子浓烈的、直冲天灵盖的恶臭，呼啦一下糊了秦无忌和周汐颜一脸。
那味道没法形容。
像一吨臭鱼烂虾在夏日暴晒的垃圾车里捂了仨月，又兑上了屠宰场下水道的陈年老汤，最后还浇了一大桶过期化学药剂。
生化武器级别的攻击！
“咳…咳咳！”周汐颜捂着口鼻，好看的杏眼瞬间逼出一层生理性水雾。
她本能地侧移半步，挡在秦无忌斜前方半臂距离，那双漫画腿绷得笔直，重心压低，随时能爆发出惊人力量。
秦无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当场表演个隔夜饭喷射。
他强行压下恶心，眯着眼死死盯住墙壁破开的那个大窟窿。
灰尘像垂死挣扎的沙尘暴，不甘心地翻滚着、扭动着，试图重新遮蔽视线。
但那股子带来的压迫感，已经像冰冷的铁水，浇筑在狭窄走廊的空气里，凝固了每一寸空间。
一个轮廓，在烟尘的中心，缓缓清晰。
草！
秦无忌心里爆了句粗口。饶是见过不少稀奇古怪的“畜生道特产”，眼前这玩意儿依旧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。
这他妈还能叫“狗”？
那根本就是一座移动的、散发着地狱气息的活体肉山！
庞大臃肿的身躯几乎把整个三米宽的走廊出口塞得满满当当，堵得像早高峰的城区主干道。
黏腻漆黑的脓液不断从它身体各处粗陋的、
如同小孩子用黑麻绳胡乱缝合的伤口缝隙里渗出来，
滴滴答答落在地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响，腾起刺鼻的青烟。
地面上迅速出现一片坑洼的、冒着泡的焦黑色。
数不清的、畸形扭曲的肢体从这堆烂肉下面支棱出来。
粗壮的、虬结着紫黑色肌肉的腿，带着尖锐的骨刺或者覆盖着湿漉漉的杂乱皮毛，支撑着这庞然巨物。
那感觉，就像把几十条不同品种的疯狗胡乱肢解，
再强行拼凑缝合在一具庞大腐烂的鲸鱼骨架上，
最后丢进化粪池里腌渍入味。
最密集恐惧症发作的，是这座肉山上密密麻麻“镶嵌”着的巨大狗头。
层层叠叠，像长满了流脓的肿瘤！
藏獒的狮子头呲着匕首长的獠牙，挂着腥臭的涎水；
高加索狰狞的血盆巨口里，腐蚀黏液像瀑布一样淌下，在地面烧出白烟；
杜宾尖利的耳朵神经质地抽搐着；还有比特犬疯狂的猩红眼珠，口水拉成黏糊的丝线……
每一颗狗头都处于疯狂的临界点，浑浊的血红眼珠毫无理智地转动着，
喉咙里滚动着意义不明的、充满破坏欲的低沉咆哮和呜咽，汇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洪流。
它们互相挤压着，撕咬着相邻头颅的皮毛，脓血飞溅。
就在这座由纯粹的疯狂、扭曲和恶臭构成的肉山之巅，
在那堆蠕动狗头的最顶端，
一颗相对“完整”的头颅，异常醒目地俯瞰着下方的秦无忌和周汐颜。
那张脸……
秦无忌瞳孔骤然缩紧！
是张伟！
那个引他们进入这栋诡异写字楼，穿着廉价保安制服，笑容憨厚甚至有点局促不安的年轻保安小哥！
但此刻，那张熟悉的脸上，只有一种凝固的、非人的狞笑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，像被劣质颜料涂抹过。
脸颊两侧，几簇肮脏的、沾着黑色黏液的黄毛硬生生钻破皮肤长了出来，
仿佛某种恶毒的诅咒正在侵蚀他最后的人形。
他的嘴唇以一种极其夸张的弧度向上咧开，露出白森森、却莫名让人觉得异常锋利的牙齿，牙龈发黑。
原本朴实无华的眼睛，只剩下一片浑浊的黄色，瞳孔缩成了针尖大的两个小黑点，
里面翻涌着无尽的疯狂和一种……冰冷的算计。
“滋滋……滋……”
一阵类似老旧收音机串台的电流杂音，从最高处那颗狗头——
张伟那张咧开的嘴里断断续续地冒了出来。
那声音干涩、尖锐，像是金属在水泥地上刮擦。
“秦……先生……周……小姐……”
电流杂音扭曲着，艰难地组成了断续的字句，“欢迎……莅临……指导……”
每一个字都拖着令人牙酸的尾音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坏。
周汐颜握紧的拳头指节发白，低声啐了一口：“呸！阴魂不散！”
她全身的肌肉都像拉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