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谅闻言,脸上的笑容愈发和善,眉眼弯弯。
“方丈这《明光指》,倒是愈发熟练了,威力也较往日精进不少,愈发惊人。只是不知道,方丈连用两招这般耗费内力的招式,此刻还顶不顶得住?”
光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神色瞬间冷肃下来,不屑道:“魏先生一开始还敢与老衲正面动手,老衲还以为你转了性,弃了那投机取巧的性子,谁知道依旧打的是消耗老衲内力的主意。至于老衲此刻状态如何,魏先生何不上来亲自试一试?”
魏谅笑容不改,朗声道:“正有此意!”
话音未落,他便一反先前一味闪避的姿态,身形陡然向前一冲,抬手之间,指尖凝起两道细如发丝的黑芒,带着刺骨的阴寒劲气,径直射向光尘心口与眉心要害。正是《伤心指》,指力刁钻,快如闪电,打了光尘一个措手不及。
光尘神色一凛,终于有了躲避的动作,身形如清风般接连侧身,左躲右闪,两道黑芒擦着他的僧袍飞过,击在身后的青石地面上,炸出两个细小的深坑。不等他稳住身形、抬手反击,魏谅便如惊弓之鸟般,身形陡然向旁急掠数尺,拉开距离,神色依旧警惕,半点不敢大意。
光尘见状,忍不住哈哈笑道:“魏先生若是总是这般畏首畏尾、躲躲闪闪,想要抓住老衲,怕是天方夜谭!”
魏谅也不恼怒,笑着开口道:“方丈《明光指》威力盖世,阴诡霸道,魏某再是小心,也不过分。”
二人嘴上唇枪舌剑、你来我往,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停,只是与先前的惊天动地不同,光尘似乎先前催动一招《十念拳》一招《明光指》消耗了太多内力,此刻使出的招式,皆是朴实无华的寻常拳脚,无半分精妙可言,却招招沉稳,暗含劲气。
魏谅这边,也全然不见一开始见缝插针、伺机反击的灵动,想来是先前闪避之际暗中受了内伤,又被光尘先前的一连串猛攻扰了内息,内伤愈发加重,此刻也只用上了普通拳脚,与光尘你来我往,近身缠斗起来。
谁也未曾想到,这两位江湖顶尖高手,竟会在此处贴身快打,比拼起了最基础的拳脚功夫。若不是二人动作快如鬼魅,身形流转间残影重重,寻常士卒连他们的动作都跟不上,怕是要误解这两位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混混儿,这般打斗,与街头泼皮斗殴别无二致。
可唯有二人自己清楚,这番看似寻常的快打,皆是深思熟虑的结果:光尘深知魏谅滑不留手、轻功高绝,自己那些威力惊人的绝招,纵然霸道,也难以击中他,反倒会白白消耗内力,不如以朴实拳脚近身缠斗,寻机一举击杀;魏谅则看得明白,光尘内力消耗巨大,似乎难以再催动《明光指》这般杀招,如此以快打快,正好可以不给光尘回气调息的机会,一点点耗尽他残存的内力,坐等其力竭。
二人缠斗不休,拳掌交错,风声呼啸,不到盏茶的功夫,便已快速交手三十余招,动作也是越来越快,身形愈发迅捷,周遭的空气都被二人的拳脚搅动,泛起细微的气流漩涡。渐渐地,魏谅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衣衫也被汗水浸湿,呼吸微微急促;光尘也不轻松,头顶冒出阵阵热气,脸色微微发白,看起来内力消耗比魏谅还要大上几分,周身的阴冷之气也淡了些许。
魏谅见状,眼底闪过一丝窃喜,心中暗道时机已到。他猛地一声低喝,身形陡然提速,招式陡然一变,一记势大力沉的“黑虎掏心”,直捣光尘胸口要害,拳风凌厉,带着几分悍勇之气。
光尘神色一凝,下意识转身撤步,避开这一拳的锋芒,刚要抬手反击,却见魏谅陡然变招,化拳为爪,指尖泛起森森黑芒,阴狠劲气瞬间迸发,正是《摧肾爪》,直抓光尘脖颈要害,快如闪电,避无可避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光尘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慌乱,反倒在这一瞬间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,嘴角微微上扬,口中轻道:“终于上当了!”
话音未落,他双手陡然变换手势,双指并拢,作利剑之势,周身残存的内力飞速汇聚于指尖,气劲呈螺旋状迸发而出,指尖泛起一道诡异的明光,空中隐隐浮现出九品莲华纹路。正是《明光指》第二式“莲台接引”。
此式本是净土宗妙法,专破世间魔障,受指者会如闻梵呗清响,窥见自身罪业,罪业会如冰雪遇暖阳般消融,取《往生论》中“慈悲加佑,令心不乱”之境。
可此刻光尘施展出的这一式,却全然没有半分圣洁之意,那所谓的梵音,听起来聒噪刺耳,令人心神不宁,非但不能消融罪业,反倒让人心底的贪嗔痴三毒愈发凝实,如熊熊燃烧的业火,灼烧心神,光尘周身也泛起一层诡异的光晕,反倒如域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