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离佛殿僧堂,窗明几净,陈设简朴,四壁只挂着几幅禅意山水,炉中焚着一炉檀香,烟气袅袅,清宁安谧,正是密谈要事的绝佳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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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丈连声吩咐小沙弥奉茶,待众人依次落座,他自己也在主位坐定,一双满是沧桑的眼眸,一瞬不瞬望着不敬,神色间已收起客套热忱,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以待。
不敬缓缓直起身,合什一礼,不再有半分虚言客套,声音清朗而沉稳,将自德州一案始发、京中急报传来、白莲教全部分舵异动、新教主公然图谋举事、四处掳掠良家女子、用途阴毒邪恶,再到杭州水路疑兵、昱岭关险死还生,一路风尘万里奔袭之事,从头到尾、一五一十、分毫毕现,细细述说分明。
他言辞简洁,条理清晰,不说半句虚浮,不加半分修饰,却将那股天下将乱、生灵涂炭的危急之势,说得淋漓尽致。
杨砚、魏谅、马午等人端坐一旁,屏息静听,无人插言。这间小小的客厅之内,仿佛被一股无形的重压笼罩,连呼吸都变得轻缓。
光尘方丈起初只是端坐静听,手捻念珠,闭目颔首。
可随着不敬一句句道来,他手中念珠转动越来越慢,脸色渐渐沉了下去,眉头越锁越紧,原本慈和的面容,一点点被阴霾笼罩。
待到不敬说到白莲教新教主蛰伏多年,一朝发难,竟要以阴毒邪术祸乱天下时,光尘方丈猛地睁开双眼,眸中惊怒交加,跟着长长一叹,眉宇间愁云惨布,竟显出几分愁苦无力之态。
待不敬将一切原委尽数讲完,客厅之中一片死寂。
良久,光尘方丈才缓缓摇头,声音苦涩,满面愁容:
“唉……大师不说,老衲只知白莲教近来异动频频,却不知他们竟已谋划得如此深远,如此歹毒!掳掠女子,炼制邪法,公然举事,这……这是要将江南半壁,彻底推入血火之中啊!”
他站起身,在厅中踱了两步,白髯飘动,满脸愁苦:
“不瞒大师,我净土宗如今外强中干,看似僧众万千、香火鼎盛,实则精锐凋零,高手青黄不接,新生代中连一名先天境界的好手都没有。这些年勉力支撑,自保尚且吃力,若要与蓄谋已久的白莲教正面抗衡……实在是……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”
说罢,他重又坐回椅上,双手按膝,满面愁云,堂堂净土宗祖庭方丈,此刻竟显得一筹莫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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