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敬暗自运起敛气藏形的上乘功夫,气息沉于丹田,周身气机与市井烟火浑然相融,不泄半分锋芒,便是武学高手不经心细查,也难辨出他的真实身份,只静静立于乱人之中,冷眼旁观墙脚风云变幻。
白莲道人不顾周围的人群聚集,笑了好一会儿才收敛,复又俯身,目光如炬锁在魏谅佝偻的背上,缓缓开口道:“魏堂主,你且扪心自问,可知你当年为何会一败涂地,输给教主?”
魏谅身子剧颤,如遭针扎,双手死死攥住衣襟,指节泛白,胸口内伤被笑声震得隐隐作痛,喉头一阵腥甜,却强自咽了回去,脑袋埋得愈发低了,只觉那道人的话语如冰锥利刃,直刺心底最隐秘的伤疤。
周遭人声鼎沸,车马云集,可在他耳中,却只剩那道士字字句句敲打心脉,当年金銮殿般的分舵、麾下数千教众的呼喝、与教主巅峰对决时的刀光剑影,皆在眼前纷乱闪过,偏生无力辩驳,唯有将身子缩得更紧,如秋风中残败的枯叶,瑟瑟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