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以丹增诺布出手,看似招式繁复、变幻莫测,实则内核归一,不过是循着‘离执’二字行事。这般功法,于天资卓绝者而言,可一日千里;于根器浅薄者而言,却极易走火入魔,坠入偏执之境。”
皇帝抚着御座扶手上的蟠龙纹,指尖轻轻摩挲,沉吟半晌方道:“原来这功法竟有这般凶险,既要勘破四执,又要天资卓绝,倒是比少林的循序渐进更难了几分。”
他抬眼望向阶下的杧慧,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道:“那丹增诺布既已练到‘身无挂碍’的境界,此番入我中原应试僧科,在这辩经殿试之上,岂不是占尽了先机?”
杧慧合十躬身,沉声道:“陛下明鉴。辩经一道,非但要功法精深,更要佛法通达,心怀苍生。那丹增诺布虽功法高绝,却眉宇间藏着雪域的凛冽之气,少了几分中原佛法的圆融慈悲。老衲观他神色,似是将辩经视作了沙场较技,而非渡人渡己的修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