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尚痛下杀手?若真要动手,势必要将这茶摊之上的数十号人尽数灭口,方能掩人耳目。可这般一来,便是捅破了天!莫说圣上降罪,便是天下悠悠众口,也能将他杨廉的脊梁骨戳穿。到那时,莫说自保,便是想要留个全尸,只怕也是奢望。
杨廉只觉后背冷汗涔涔,一颗心沉了下去。他转念又想,那李侍郎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,横竖是难逃一劫。与其为了这将死之人,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,倒不如索性弃车保帅,由得他去。用一个李侍郎的性命,换自己后半生的太平安稳,这笔账,划算得很。
他这般思忖着,脸上的阴鸷渐渐褪去,只余下一片漠然,缓缓抬手,止住了属下们的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