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只觉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。不敬一走,那李侍郎的烂摊子便无人收拾,去年的考核舞弊之嫌,便会如影随形地黏在他身上。届时圣上怪罪下来,他岂不是要倒大霉?轻则罢官夺爵,重则……怕是连项上人头都难保!
杨廉当然不会坐以待毙。他宦海沉浮数十载,什么风浪没见过?一计不成,再来一计便是,他偏不信这小和尚当真油盐不进,能勘破这世间所有的诱惑。
杨廉脸上浮起一片痛彻心扉的神色,仿佛骤然遭逢了天塌地陷的祸事。他也顾不得尚书的体面,似乎更忘了什么官场礼数,双手紧紧攥住不敬的衣袖。
“大师!”
他声音发颤,带着几分泣音,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。
“你乃是方外高僧,以慈悲为怀,以救苦救难为念,定然、定然不会见死不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