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沉默片刻,方才叹了口气,缓声道:“大师所虑,确是至理。只是此事另有原委,除了李侍郎那档子糊涂事,此番僧科考核,早已乱作一团。”
他顿了顿,续道:“那些尚在科考之中的,暂且不去管他。至于那些已被验看不合格、黜落还乡的,本官已请了白马寺杧慧大师出面,遣了几位寺中高僧,分头前去复核考察,便是怕有贤才如大师这般,遭那嫉贤妒能之辈构陷耽搁,白白埋没了。”
不敬闻言,淡淡一笑,双手合十躬身一礼,语气平和却带着笃定道:“这却与小僧无关了。小僧此番下山,不过是奉了国清寺允行方丈之命,前来参与这僧科考核,尽一份弟子的本分罢了。”
他放下茶碗,指尖在碗沿轻轻一抹,又道:“如今既已被黜落,无缘科场,于小僧而言,也算是一个结果。正好就此回转山门,向方丈复命,而后再背起行囊,继续游历这大好山河,去感悟红尘中的万般苦乐,岂不快哉?”
说罢,他抬眼望向远处连绵的青山,目光澄澈,竟似对这场风波,没有半分留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