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,未免太过刺激,恕难从命。”
话已戳破,再无半分转圜余地。那人脸上伪装的温婉瞬间冰消瓦解,铁青之色如淬了毒的寒铁,又似乌云压顶,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猛地拍向八仙桌,指力沉猛,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坚硬的桌面竟被震出数道蛛网状裂痕,案上茶盏簌簌乱颤,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,溅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。
“你这秃驴!”
他声音嘶哑如裂帛,满是咬牙切齿的怨毒,一双眸子瞪得滚圆,红丝密布,似要喷出火来。
“莫非真是老夫命中的扫把星、丧门星?”
“当年船墓秘境,老夫耗尽心机布下‘寒潭锁魂局’,本欲取那前朝秘宝‘龙纹玉珏’,偏生你这野和尚横空杀出,坏了我大好图谋!”
他胸口剧烈起伏,气息粗重如牛喘,恨得牙根发痒。
“雇主见状撤了单子,老夫不仅分文未得,反倒倒赔三倍佣金!这笔血债,老夫本想忍下,只当是栽了个跟头!”
他目光如刀,直剜不敬面门,杀机毕露道:“却不料你今日自投罗网,竟撞进这听竹轩来!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狱无门偏要闯!此番休怪老夫心狠手辣,取你狗命,以泄我心头之恨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满室皆闻其怒,连廊外的风声都似为之一滞。按江湖常理,这般怨毒之言出口,便是雷霆一击的前兆,纵是顶尖高手,也该提气凝劲,或掌风呼啸,或兵刃出鞘。
可奇的是,那人怒喝之后,竟依旧端坐在椅子上,背脊挺得笔直,如半截嵌入地下的玄铁顽石,纹丝不动。他双手按在椅扶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青筋如蚯蚓般在额角突突跳动,周身气息却陡然沉凝下来,不似暴怒欲发,反倒像是在积蓄一股磅礴至极的内劲,静得诡异,险得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