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在地面,竟是将冻土拍出个浅浅的凹痕。他依旧恶狠狠地瞪着不敬,那眼神如噬人的猛虎,恨不能将这小和尚生吞活剥,偏生碍着妹妹的面子,只能一言不发地憋着,腮帮子鼓得老高。
不敬对他这副模样浑不在意,仿佛那凌厉的目光只是拂面清风。他从褡裢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又掏出一个水壶,将水灌进去,架在火上,这才开口道:“李姑娘连日奔波,想来已是饥寒交迫。先喝口热水暖暖身子,这是小僧昨日买的麦饼,还尚有余温,垫垫肚子再说。小僧这两日在何府附近探查,倒也有些收获,正好先与姑娘细说。”
李晚看着递到眼前的水囊与麦饼,鼻尖微动,连日的疲惫与奔波涌上心头。许是在自家兄长面前无须强撑,又或是刚从困顿中醒来,心神尚未完全收束,她没有像往日那般颔首应是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坐在火堆旁,等着水开。
一旁的李圳见妹妹对这和尚这般“和颜悦色”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伸手抓起地上一根枯木,狠狠往火堆里一扔,火星溅得更高,映得他脸上的怒色越发明显,却终究没再说出半句挑衅的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