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簌簌声响。
那人在屋中蹑足而行,双手在木柜、抽屉间翻找不停,动作却显得生疏滞涩,时而碰响柜角,时而带倒杂物,显然并非惯于潜行作案的梁上君子。更奇的是,桌上摆着的镇纸、徽砚等值钱物件,他竟视若无睹,指尖掠过便径直避开,绝非为财而来。
不敬在窗外屏息静候,正思忖此人究竟为何而来,忽听得远处巷弄间传来几声人声,夹杂着脚步起落,虽尚遥远,却已渐次逼近。他身处屋背阴影,可这小院空旷,雪光映月,若来人绕到屋前,自己这魁梧身形,便是想藏也无从遁形。
不敬不再迟疑,指尖搭上那半开的窗棂,运力一拉,动作轻得宛若清风拂过窗纸。屋内那人正全神贯注于柜中物事,耳中只听得自己翻找的细碎声响,竟丝毫未察觉窗外动静。
说时迟那时快,不敬身形一晃,竟如一只看似肥硕、实则灵巧绝伦的橘猫,硬生生从那窄窄的窗缝间钻了进去。他一身僧袍在夜风中凝住,起落间未带起半分气流,脚掌落地时更是用内力卸去了所有力道,宛若鸿毛轻坠,连地上的灰尘都未曾惊动。
落地瞬间,他反手一带,窗扇便悄无声息地合拢,严丝合缝,仿佛从未被人动过。紧接着,不敬屈指如弹,两道内力无声无息射出。
一缕劲气直扑桌案油灯,灯芯骤然一暗,昏黄的光晕瞬间敛去,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;另一缕则凝而不发,循着《观》诀,精准点中那人后心,内力如细流般渗入其经脉,瞬间封住了他周身气血,令其动弹不得,连出声呼救的力气也无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