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卯时三刻?里正倒是记得分毫不差,不知何以确定?”
王里正嘿嘿一笑,伸手从袖中摸出一物,递到林亨面前。那是块巴掌大小的银壳怀表,边缘雕着缠枝莲纹,触手冰凉,瞧着便知工艺精湛。他拇指按住表盖轻轻一按,“咔嗒”一声,表盖弹开,内里却并非寻常时辰刻度,反倒像一面缩小的罗盘,铜制指针在错综复杂的刻度盘上缓缓转动,盘边还刻着许多细密的篆字,瞧着颇为玄妙。
“大人见多识广,想来识得这物件。”
王里正脸上堆着笑。
“这是墨家制的‘机关日晷’,虽说不算什么稀世珍宝,可计时却半点不差,比寻常漏刻准得多。”
林亨伸手在表盖边缘摸了摸,颔首道:“确是墨家巧技。听闻此物初成时,那发明者本取名‘见表’,说它‘见之即知时辰’,直白得很。可后来传到士绅手中,嫌‘见表’二字太俗,便改叫了‘机关日晷’,说这般才配得上身份。听说那墨家工匠得知后,气得三日没吃下饭,直骂世人只重虚名,不重实用。”
王里正连连点头:“大人说得是!老朽也是听人说过这典故,可笑得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