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“脚。”
李县令身子一僵,脑子里 “嗡” 的一声,琢磨着“脚?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是嫌卑职靴子沾了雪,失了礼数?还是……”
他心里打鼓,面上却不敢露半分疑惑,只硬着头皮想再赔罪,却听得林亨又道:“你的脚,踩在血迹之上了。”
这一声如冰水浇头,李县令猛地低头,果见自己右脚靴底正压在那片暗红印记边缘,雪水混着淡红已经浸透了靴边。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退三步,脚下不知绊到什么,险些摔在雪地里,声音都带了颤。
“卑职…… 卑职不知!方才心急赶来,竟没留意……”
林亨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他慌乱的神色,语气里听不出喜怒,只淡淡道:“算了。这些年走南闯北查案,碰见你们这些不懂刑事的官员,也不在少数,多你一个不多,少你一个不少。”
这话听着平淡,却像巴掌似的扇在李县令脸上,他涨红了脸,讪讪地站在原地,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—— 想辩解自己平日并非如此糊涂,可话到嘴边,看着地上被踩乱的痕迹,又实在说不出口,只能垂着头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