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眼睛瞪得溜圆，摸了摸布，软乎乎的：“真的？给我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明辉笑着说，“以后咱们日子好了，每人都做件新衣服。”
夜里，明辉坐在灯下缝衣服。针线有点粗，她缝得慢，针脚歪歪扭扭的，像阿禾刚开始刻的木牌。但她缝得认真，每一针都拉得紧紧的。
林逸在打坐，罗小虎打着呼噜，阿禾睡得香，嘴角还带着笑。窗外的月光亮堂堂的，照在灵田的棚子上，也照在新种的白菜苗上。
明辉缝完最后一针，把衣服叠好，放在阿禾的床头。她知道，日子会像这新衣服一样，慢慢变得整齐、暖和。
天刚亮，阿禾就发现了床头的新衣服。淡青色的粗麻布，针脚虽然歪歪扭扭，却缝得结实，领口还绣了个小小的南瓜图案——是明辉昨天晚上照着南瓜籽画的。
“师父！”她举着衣服跑出去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太好看了！”
明辉正在溪边洗脸，被她吓了一跳：“咋哭了？不好看？”
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”阿禾扑进她怀里，眼泪掉在衣服上，“俺从来没穿过新衣服。”
明辉摸了摸她的头，心里有点酸：“以后每年都给你做一件，等你长个子了，就做大点的。”
罗小虎和林逸也醒了，看见阿禾的新衣服，都笑了。“真好看！”罗小虎说，“像村里地主家的闺女穿的。”
阿禾红着脸，把衣服叠好，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篓里：“等灵谷收了再穿，现在穿会弄脏。”
“傻孩子，衣服就是穿的。”明辉笑着说，“今天就穿上，脏了师父再给你洗。”
阿禾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穿上了。新衣服有点大，明辉帮她把袖口卷了两圈，正好合身。她跑到小溪边照了照，水里的影子穿着新衣服，小辫子翘得高高的，好看极了。
林逸背着药篓往后山走，他要去采苍术，给李大叔婆娘送去。罗小虎扛着锄头去松灵田的土——灵谷快熟了，得松松土，让根能吸到水。
明辉蹲在白菜地边，看着间苗后的白菜苗，长得又高又壮，叶片像小扇子似的。她摸了摸土，有点干，就端着陶罐去浇水。
“师父，你看灵谷！”阿禾突然喊起来，指着灵田的棚子。
明辉抬头一看，灵谷穗已经黄了，沉甸甸的，压得秸秆都弯了腰。阳光透过棚子的缝隙照下来，黄澄澄的，像撒了一地金子。
“快熟了。”明辉笑着说，“再有十天，就能收了。”
阿禾跑到灵田边，踮着脚看灵谷穗：“能收多少？够咱们吃一冬天不？”
“够，还能换不少铜币。”明辉说，“到时候给你和小虎、林逸都做新衣服，再买两斤肉，包饺子吃。”
“包饺子？”阿禾眼睛亮了，“俺娘说过，饺子是过年才能吃的。”
“咱们收了灵谷，就像过年。”明辉说，“到时候让你林逸哥去镇上买肉馅，咱们自己和面。”
罗小虎从灵田里出来，满手是泥：“师父！俺松完土了！这灵谷长得真好，穗子比村里的谷子大！”
“那是，咱浇的是灵泉水。”明辉说，“下午你去砍点细竹子，编几个大竹筐，收灵谷的时候装穗子用。”
“好嘞！”罗小虎应着，洗手去了。
中午吃的灵谷粥配玉米面窝窝，阿禾穿着新衣服，吃得格外小心，生怕弄脏。明辉说下午教她缝衣服——“以后衣服破了，自己就能补。”
饭后，明辉找出剩下的粗麻布，裁了块布，教阿禾用针线。阿禾学得认真，小手捏着针，一针一线地缝，虽然针脚歪歪扭扭，却没扎到手。
“不错。”明辉看着她缝的布，“比我第一次缝得强。”
阿禾笑了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师父教得好。”
罗小虎编竹筐的手艺也进步了，竹条在他手里转得飞快，没一会儿就编了个底。“师父，这筐够大不？”他举起来问。
“再大点，灵谷穗子多，小了装不下。”明辉说，“边缘用藤条收个边，提着方便。”
林逸回来时，手里拿着个布包：“宗主，李大叔婆娘说苍术水熏腿真管用，给了这个——是她家种的红薯干，可甜了。”
红薯干黑乎乎的，却透着甜味。阿禾拿起一块，咬了一小口，眼睛亮了：“真甜！比蒸红薯还甜！”
“李大叔还说，村里王木匠想让你给看看腰，老疼得直不起来。”林逸说。
“行，明天去。”明辉说，“正好看看张铁匠儿子的胳膊。”
太阳快落山的时候，灵谷穗在夕阳下黄得发亮。明辉看着它们，心里像揣了块暖烘烘的石头。从开荒到现在，快三个月了，终于要收获了。
晚饭煮了灵谷饭，炒了点白菜苗，还蒸了红薯干。
罗小虎说明天要去竹林砍竹子，编更多竹筐，阿禾说明天要把新学的针线活练熟，林逸说明天要去采点治腰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