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天,李爱梅早早就回了宿舍,小珍紧随其后跟了进来。
“呦,你这脸上怎么有这么大的巴掌印啊,疼不疼啊”,小珍惊呼的问道。
李爱梅洗了一条毛巾敷在脸上说:“疼死了快,陈老板喝多了,发酒疯”。
“下回啊,你见到喝多的人就离远点,估计明天得肿起来了,明天你擦点粉遮一下,看会不会好点”,小珍说。
李爱梅无奈得笑了笑,这是自己想躲就能躲的事吗?
小珍接着说:“我听说郑老板想带你回京城呢,你怎么没答应啊,多好的机会啊,咱们这儿啊,早脱身早好啊,你傻吧,我要是碰见郑老板这么好的人,我就走了”。
李爱梅坐到床上说:“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这走出去多少个,又回来了多少个,何必费事呢”。
小珍一听这话笑了:“也是,你说的也对。不过你这么小的年纪就看透红尘了?年轻人,别想的太多,人生苦短,及时行乐吧,别人是别人,你是你,没准会有不同呢”。
李爱梅说:“不不不,没有人会是例外的。既做了这一行,哪能异想天开呢”。
小珍叹了口气说:“你比我厉害,你还没受过伤就看的明白了,我心里却还抱有一丝幻想呢,那个曹老板,你知道吧,他说想带我出去呢”。
李爱梅当然知道,只是曹老板看上去贼眉鼠眼的,不像是个靠谱的。
“那你怎么想的啊”,李爱梅问。小珍摇了摇头,没再说话。李爱梅识趣的没再说话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李爱梅开口道:“我虽然不跟郑老板去京城,但是我有些想回家了”。
“回家?我怕你回家以后会不习惯,不是我瞎说,咱们这儿挣钱多快啊,你回了家找个工作,一个月挣那四五百块钱,你能受得了吗,如果你跟郑老板走了还好,吃喝不愁,但是你要是自力更生,恐怕心里落差会很大的”,小珍说。
“我再想想吧”,李爱梅低头说。
最后李爱梅还是回家了,她总觉得在歌舞厅不能一辈子,她攒了点小钱,可以自己做点生意,前提是,这钱不能让何淑芬抢走。
李爱梅并没有在金色歌舞厅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,她想跟那段历史永远的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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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搬家?为什么”李宝顺,何淑芬,和李海峰异口同声的说。
“对,搬家,咱们家也没有装修的必要的了,哪哪儿都不方便,破破烂烂的,不如直接去县里租房住呢”,李爱梅说。
“你这丫头,真是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了,把钱给我,你个小丫头没有规划,钱难挣屎难吃,你懂不懂啊”,何淑芬不满的说道。
“哎,你别想抠走我手里的钱啊,小心我还离家出走,一辈子不回来了”,李爱梅瞪着何淑芬,以前的李爱梅就不是个温顺的人,现在自己手里有资本了,更不会顺着何淑芬。
“你少威胁我,谁怕你离家出走似的”,说是这么说,不过何淑芬的声音是越来越小。
“爱梅,家里还种着地,离不开人呢,再说租房得花多少钱啊,这钱留下来给你哥盖个房子多好,你看你哥都多大了,还没娶上媳妇儿呢”,李宝顺想抱紧闺女的大腿,讨好的说。
“可不得,没把我卖出去,我哥肯定娶不上媳妇儿,但是我哥是我儿子吗,你们两口子这些年又在干啥,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攒下吗?没有我这个闺女,难不成我哥一辈子结不了婚吗”,李爱梅说起来还是生气的,这事就算过了一辈子她都不能忘。
“当时也是迫不得已,我跟你妈都后悔了,还想着你跑了也好,总比去别人家受罪强,呵呵”,李宝顺搓着手说道。
闺女挣了钱愿意回家都是烧高香了,李宝顺可不敢再得罪了。
看着李宝顺讨好的模样,李爱梅的无名火也下去了不少。
“种地能挣几个钱啊,去县里找活儿干吧,等你跟我妈岁数大点了再回家种地,至于我哥,能挣到钱了自然能找到媳妇儿,自己都养不活呢,你们就别想那么远了。你们先收拾吧,我去县城里找房,找好了我回来告诉你们”,李爱梅根本就不是商量的语气,直接吩咐道。
谁出钱谁说话,余下的三人没有反驳的权力,谁也想过好日子,在县城里住说出去都觉得高人一等,没准对李海峰的婚事还有帮助呢,李宝顺和何淑芬对视一眼没再反对。
后来李爱梅去了县城里,出于礼节去看了郭彩英。
她早就听说李爱华开了个饭馆在县城里很火,李爱华结婚后让大伯两口子继续干。
虽然李宝顺和何淑芬并没有嘱咐她什么,但是李爱梅比他们俩更懂人情,所以并不听他们的话。
李爱梅觉得郭彩英还是挺热情的,虽然两家断了门,但是对她这个侄女还是挺好的,父母糊涂,她不能跟着糊涂,还是要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