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像生了锈的铁钉，精准地钉进他的脑膜。
“用户主动申请删除。”
林辰自嘲地勾了勾嘴角。
源尊。
那个被九玄界供在神坛上、被青帝视为禁忌的主上。
那个极有可能是他“前世”的男人。
竟然是自杀的。
或者说，他在自杀前，顺便把自己的存在痕迹当成系统垃圾给清空了。
“主上……这不对劲吧？”
庚金的大嗓门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栗。
他死死盯着那条暗红色的系统日志。
眼球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。
对他这种战争神卫而言，源尊就是不灭的真理。
现在真理告诉他：老子不玩了，老子把自己删了。
这种信仰崩塌的动静，比天崩地裂还要响。
“别吼了。”
林辰的手指在虚空中虚划，留下一道道暗金色的残影。
超频思维状态下，他的大脑皮层像是在被烈火灼烧。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
他在看一堆乱码，但逻辑底层却在疯狂解析。
“如果是彻底毁灭，日志里会显示‘抹除’或者‘强制崩溃’。”
林辰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像一台正在精准运行的离心机。
“‘申请删除’是一种程序化的流程。”
“通俗点说，他不是死了，而是把自己塞进了回收站。”
苏璇在一旁不安地绞着手指。
她看不懂那些玄奥的代码，但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正在变冷。
那是某种规则被触动后的死寂。
“他在躲什么？”
苏璇轻声问。
“或许，是在等什么。”
林辰指尖突然加速。
那是他刚刚掠夺过来的“管理员权限”。
像一把滚烫的烙铁，硬生生捅进了被加密的暗红色数据块中。
滋——！
那是意识层面传来的尖锐摩擦声。
林辰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缕猩红。
权限狗也不是好当的。
越级查看最高档案，代价是神魂被那些狂暴的信息流反复冲刷。
【检测到管理员验证……强制破译开始……】
【1%……15%……89%……成功！】
一团刺眼的白光在林辰识海中炸开。
那是源尊留下的最后留言。
或者说，是一份断断续续的遗嘱。
【……时间不够了。】
【‘老师’的修正协议正在覆盖所有物理扇区，他要把宇宙重置。】
【‘深渊’失控了，那个蠢货本该是最后一道防火墙，现在它变成了最贪婪的病毒。】
【我无法靠近最初的‘源代码’，那里被加密了。】
【后来者，如果你能看到这段话，说明你已经拿到了我的管理权限。】
【别寻找我的尸体，我把自己格式化成了索引。】
【找到它……然后……重写这一场必输的棋局。】
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林辰的视线里多了一串跳动的坐标。
那坐标极其诡异，竟然是在不断变动的。
“庚金，把你那个转个不停的破玩意儿拿出来。”
林辰擦掉嘴角的血，冷声吩咐。
庚金愣了半晌，才反应过来是在说他的金色沙盒。
他赶忙催动胸口的圆环。
“把这串数据喂给它。”
林辰屈指一弹，一抹流光精准地嵌入沙盒中心。
嗡！
原本死气沉沉的金色圆环，像是在瞬间被注入了神灵的骨髓。
它爆发出一种近乎刺眼的辉芒，疯狂旋转。
最后。
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细长金光，撕裂了黑暗，指向了墓场最深处。
那里堆积着成千上万个破碎世界的残骸。
像是一座由星核、神尸和文明遗言堆成的垃圾山。
“走。”
林辰吐出一个字，步履极稳。
苏璇紧跟其后，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林辰的衣角。
在这片连光都无法逃脱的墓场里，只有那个背影让她觉得真实。
他们穿过了一截断裂的神龙脊骨。
那脊骨比一座城池还要巨大，却像朽木一样漂浮着。
他们绕过了一片燃烧了千万年的太阳碎片。
在这里，伟大的英雄和卑微的尘埃，在回收站里待遇平等。
终于。
在金光的尽头，他们停下了。
那是一片绝对的“空”。
周围堆积如山的文明废墟，在这里仿佛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，被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