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毕,水师未成,高骈或许尚未完全到位,根基未稳之际,以雷霆手段,东进!夺采石矶!捣毁其江防营建,焚其船厂楼船,将战火烧到他的家门口!让唐廷知道,长江,已非其所能掌控!”
他走到江图前,手指从江陵划下,经过刚刚经历血火的芦花荡,再向东,掠过空虚无备的鄂州(武昌),最终重重落在“采石矶”上。“周都督,靖海营能否再战?能否长途奔袭,直捣采石矶?”
周琮胸中豪气激荡,抱拳朗声道:“有何不能!芦花荡一役,我军士气正盛,船只虽经战火,然主力‘快鹞’完好,缴获战船亦可补充。将士用命,火器尚存!只要将军一声令下,靖海营愿为前锋,顺流东下,直取采石!让那高骈,尚未履新,便先折一阵!”
“好!”林风一拳击在图上,“即刻起草军报,以八百里加急,将采石矶军情及我军东进之议,再报大将军!同时,传令赵石部,放缓北进速度,以肃清地方、巩固占领为主,等待进一步指令。靖海营即刻开始备战,补充给养,检修船只,集结待命!陆师方面,我亲率一万精锐,乘船东下,与靖海营水陆并进!”
战略的天平,在突如其来的情报冲击下,发生了微妙的倾斜。北上的雄心未减,但东进的锋芒,却因采石矶的潜在威胁而变得愈发锐利和迫切。一场旨在先发制人、摧毁唐廷江防重建企图的突袭战,被提上了日程。目标:长江下游的天险,南北锁钥——采石矶。
北伐的洪流,在短暂的北望之后,再次将奔腾的方向,对准了那条滋养帝国、也即将见证更多血火的大江下游。采石矶,这个即将被战火重新点燃的古老战场,将在不久之后,迎来一场决定长江归属、乃至影响天下大势的激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