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,如同决堤的洪流,挥舞着刀枪,踏着同伴用盾车和尸体在护城河残骸与壕沟上铺出的道路,呐喊着冲向那死亡的斜坡!
缺口内侧,反应过来的少数守军军官和悍卒,试图组织起一道薄弱的防线,用弓箭、石块甚至点燃的杂物,向着涌入缺口的先遣军倾倒。零星的反击带来了一些伤亡,几名冲在最前的先遣军士卒惨叫着从斜坡上滚落。
但这道仓促的防线,在如同海啸般涌来的、士气爆棚的突击营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盾车抵近,为后续部队提供掩护;弓弩手在缺口外沿疯狂抛射,压制内侧守军;悍不畏死的刀盾手顶着落石箭矢,沿着陡峭的斜坡向上攀爬、跳跃,与守军短兵相接!
白刃战,在缺口处瞬间爆发,并迅速向着城墙两侧和城内蔓延!
血光迸现,嘶吼震天。残破的城墙缺口,顷刻间化作了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。但这一次,攻守之势已然逆转!先遣军挟破城之威,士气如虹;而守军心惊胆裂,防线支离破碎。
林风驻马高坡,望着那沸腾的缺口,知道最艰难、也是最血腥的巷战即将开始。但无论如何,广州最坚硬的外壳,已经被砸开了。
“鲁方……”他心中默念那个创造了奇迹的名字,目光扫过远处那个仍在冒烟的地道口废墟,随即变得更加冷硬,“传令后续部队,按预定梯队,依次入城!控制城门,抢占要道!肃清残敌,直指府衙!”
广州城,在这一刻,终于向它的征服者,敞开了它流血的门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