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糙但明确的骨架,有了将力量传导下去的渠道。
“报——!”一骑从前哨飞驰而来,是孟黑虎亲自派出的一名“夜不收”,脸上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大将军!前方涡水口方向,发现异常!有一股不明身份的小型船队,约十余条舢板,昨夜从南岸秘密驶入北岸一处极其隐蔽的河汉苇荡,似在卸载货物!观其行迹,绝非官军,亦不似普通渔民!可能是……走私盐枭,或者……”
黄巢眼中精光骤然一闪!
船!隐蔽的河汉!非官方的势力!
“详细位置?可曾惊动?”他急问。
“位置已标明!我们的人远远盯着,未敢靠近,怕打草惊蛇!”
黄巢猛地一拉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逶迤行进的队伍,又望向东南方淮河与涡水交汇的方向。
机会?陷阱?还是……
无论如何,这可能是他们南渡淮河,唯一的、稍纵即逝的窗口!
“传令前队王璠,加快速度,向目标河汉方向靠拢!但保持隐蔽,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暴露!”
“孟黑虎,加派人手,盯死那支船队和周边一切动静!我要知道他们是谁,在干什么,什么时候离开,船况如何!”
“全军,加快行军速度!目标——涡水口隐蔽河汉!”
疲惫不堪的队伍,在全新的编制驱动和这突如其来的、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刺激下,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,行进的速度,竟然真的快了几分。
军制改革的第一缕曙光,似乎与渡河的一线生机,在淮北黎明将至的黑暗中,悄然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