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
二是几乎在同一时间,将军府和各大工坊、城门等处,贴出了另一份盖着鲜红大印的《授勋暂行条例》以及《求言令》。条文详细列出了各类荣衔的评定标准、待遇和申请流程,言辞恳切,鼓励实干、创新。尤其是“见官不拜,遇讼先理”、“家眷优待”等条款,让无数匠人、老农、基层小吏看得心头滚烫。
紧接着,第一批经过严格评议的授勋名单张榜公布。鲁方(匠师)、葛老七(匠师)、改进水力锯的老木匠(匠师)、黑石峪血战有功的几名基层队正(授“勇毅”勋章,享能吏待遇)、开荒竞赛中表现突出的几个屯长和农人(农师)……十数人的名字和简要事迹写在红榜上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授勋仪式在将军府前的小广场举行。黄巢亲自为这些人佩戴特制的木制镶铜徽记(因时间仓促,暂用此物,承诺日后补发更精致的),并发放首批津贴。鲁方等人激动得手足无措,尤其是那几个老农和普通队正,何曾想过能有如此荣耀?围观人群挤得水泄不通,羡慕、敬佩、渴望的目光交织在一起。
一边是旧豪强的鲜血与覆灭,一边是新核心的荣耀与崛起。
冰与火的对比,如此鲜明而残酷地烙印在曹州军民心中。
新的规则,新的阶梯,新的核心,就在这对比中,清晰地树立起来。
人们渐渐明白,在黄巢的治下,决定你地位和未来的,不再是祖上的门第、拥有的土地或攀附的关系,而是你实实在在做了什么,能做些什么。
一股无声的、却强劲有力的潮流,开始在曹州涌动。匠坊里钻研技艺的身影更加专注,田埂上讨论如何增产的声音更加热烈,军营中训练的口号更加嘹亮,就连衙门里处理文书的小吏,腰杆似乎也挺直了些。
黄巢站在将军府的阁楼上,望着城中渐次亮起的灯火,以及更远处工坊区彻夜不熄的炉火光影。
新的核心已经点燃。它或许还不够强大,不够成熟,但它的方向已经指明,它的种子已经播下。
接下来,就是如何滋养它,壮大它,让它真正成长为撑起新天的脊梁。
而北方的风声,南面的消息,都在提醒他,留给这棵幼苗从容生长的时间,或许并不太多了。
他需要更快地将曹州,打造成一个不仅能在军事上抵抗,更能在制度上示范、在人心上凝聚的——真正的根据地。
新的核心,必须加速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