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指上,墨玉扳指被压在下方,未露痕迹。他抬头看向十殿阎罗:“活儿我接了,但有个条件——我不写报告,也不开会。案子来了,我办;不来,我走人。别指望我天天打卡。”
“准。”中央阎罗答得干脆,“议员自主履职,无需常驻。只需每季提交一次履职记录即可。”
“那行。”楚昭笑了笑,右手插进袖中,摸了摸鼻尖,又收回,“合作愉快。”
十殿阎罗不再多言,齐齐后退,身影逐渐隐入雾中。高台恢复空旷,唯有那座虹桥依旧横跨河面,连接着轮回河与大殿入口。
楚昭转身,朝桥下走去。萧沉月跟在他身后半步,步伐稳定。两人走下高台,踏上白骨小径。雾气比来时稀薄了些,阳光透过云层洒落,照在她银发上,泛出细碎光泽。
他们回到青石处,站定。楚昭低头看了眼脚下,石面残留着淡淡的光痕,是昨夜星轨投影的余晖,尚未完全散去。他没说话,只是轻轻踢了下石角,像是确认什么还在。
萧沉月站在他左侧,左手腕上的骨环泛着微光,袖中的铜镜安静无声。她望着河面,远处又有新舟靠岸,船头灯火颜色不同,不再是单一的淡金,而是夹杂着橙红与浅蓝,像是这片水域终于有了温度。
楚昭忽然开口:“你说咱们现在算不算体制内了?”
萧沉月没看他,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。
他笑了声,没再追问。阳光照在两人身上,影子投在青石上,交叠在一起,比来时更短,也更稳。
河面微澜,一艘乌篷船静静停靠岸边,船头魂灯亮起,光色温润如初。船身未动,仿佛在等什么人登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