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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不会再有人逼我们忘了。”他说。
萧沉月没有答话。她只是抬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指,指尖微凉。
风更大了些,吹动她的银发,也吹乱了他遮住右眼的碎发。远处的地平线上,最后一道裂隙正在缓慢合拢,边缘泛着微光,如同伤口结痂。
他们谁都没有动。
也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片废墟中央,站着两个从轮回中走出的人。他们的影子被天光照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断裂的封印台下,覆盖了那些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。
不知过了多久,楚昭忽然开口:“我其实记得每一世。”
她转头看他。
“你总是在不同的地方等我。”他说,“有时候是山巅,有时候是街角,有时候是在实验室的走廊尽头。我不叫破,是因为怕惊走你。我想让你自己认出我。”
她听着,眼神一点点软下来。
他笑了笑,声音很轻:“可你每次都比我先开口。”
她也笑了,靠得更近了些。
阳光还在洒落,空气中的尘埃缓缓沉降。幽冥界不再是阴森之地,它正在变成一片真正的土地——可以行走,可以停留,可以记住,也可以不再忘记。
远处,最后一缕紫雾被地缝吸入,消失不见。
楚昭抬起右手,看了看自己的掌心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旧痕,像是多年前被什么锐器划过,早已愈合,却始终未能褪去。
他握了握拳,又松开。
风停了片刻。
然后,再次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