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生命。
藏锋于鞘,破而后立。
他慢慢坐起身,扭头看向萧沉月。她趴在地上,右手撑着地面,指节发白,额前湿透。剑骨之伤止不住血,顺着袖口滴落在土中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还能走?”他问。
她未抬头,左手抹了把脸,随后缓缓站起。“能。”
楚昭也站了起来。他拍去身上尘灰,将断剑贴于胸前,另一只手再次握住她的手臂。这一次更用力,仿佛怕她下一瞬便会消失。
“那就走。”他说,“别让他们把轮盘拼完整。”
两人迈步前行,脚步踏在干裂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声响。宫墙渐近,铜铃声也愈发清晰。风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,像是多年无人踏足的庙堂,香炉冷透,供果腐烂。
楚昭忽然停下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。那道影子不再模糊,也不再泛金光,而是变得极黑、极实,宛如从身体里生长出的另一具躯壳。
他未语,只是再次握紧了扳指。
前方宫门紧闭,门缝中透不出一点光。但他在那里感觉到了——一种熟悉的波动,冰冷、有序,带着算计的节奏。
有人在等他们。
他看向萧沉月。她也察觉了,眉头微蹙,却无退意。
楚昭松开她的手臂,转而将手按在断剑之上。剑身微颤,仿佛回应某种召唤。
他们一步一步走向宫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