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说，“桥要通，必须有人先踏上去。你敢吗？”

    楚昭望着那断崖般的尽头。

    他知道一旦踏上，若桥崩塌，他的神魂将彻底消散，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。可如果不走，他就只能在这里等死，等到签到也无法激活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

    还是那双机甲风靴的模样，鞋尖沾着一点焦土，是他坠落前最后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沉月说过我会找到路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桥的另一端忽然传来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路。”

    是萧沉月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远，像是隔着千山万水，却又清晰得如同耳语。没有焦急，没有催促，只有一种笃定的信任。

    楚昭抬头，望向桥的尽头。

    那里依旧黑暗，可他仿佛看到了光。

    他迈出一步。

    脚掌落在桥面的瞬间，整座桥梁剧烈震颤了一下，随即完全凝实。代码流动加速，符文逐一点亮，螺旋结构稳定延展，向着远方的某一点坚定推进。

    身后，了尘的身影开始淡化。

    “命运从不选最合理的路，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轻，“只选敢走的人。”

    楚昭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，步伐不再犹豫。风吹起他的碎发，露出右眼下的那道旧疤。汉服破损处露出手臂上的暗金纹路，那是龙魂残留的痕迹，正随着他的行走微微发烫。

    桥越走越宽，越走越亮。两侧开始浮现出模糊的影像——破碎的宫殿、倾倒的石柱、半埋的锁链，与上一章他坠落后看到的废墟重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那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那是幽冥最深处。

    他继续走。

    前方黑暗中有一点微光闪烁，像是一颗不肯熄灭的星。

    他的右手再次摸了摸鼻尖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这次可不是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