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虽客客气气,字里行间的挑衅与杀意,却已昭然若揭,如寒刃抵喉,逼得人喘不过气。
隐在树后的路人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,淡漠如九幽寒雾,又带着几分黄泉独有的阴戾与漠然。他一生守阴阳分界,掌幽冥流转,见惯生死离乱,渡尽无边亡魂,世间最不缺的,便是刀光剑影、凶徒挑衅。
眼前这群东洋倭人,既敢主动递上战书,撞进他守夜的地界,那便休怪他手下无情。
来而不往,非礼也。
闯黄泉者,自当付出血的代价。
他不再刻意敛藏气息,周身那股死寂如渊的压迫感,骤然松动一瞬。脚下微顿,足尖轻轻一点地面,黄泉内力如幽泉涌遍四肢百骸,托着身形轻飘飘浮起半寸,不带半分风声,只如一缕阴魂、一道魅影,自浓密交错的树影里骤然闪出。
身形一晃,便已跨出数丈之远,快得只剩一道模糊残影,仿佛自幽冥直接踏至人间,无声无息,却让全场空气瞬间冷彻入骨。
一身黑色休闲装束,身姿挺拔如松,气质沉稳冷冽,周身隐隐萦绕着一丝极淡、极冷、近乎虚无的幽冥气息,常人难以察觉,可那黑衣老者却是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一变——他感受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,如同面对九幽深渊。
那老者话音方落,林间阴影骤然一沉。
路人自树影中缓步踏出,手中龙骨刀斜斜横握,刀鞘古朴如沉铁,刀身仅微露寸许,鳞纹在微光下若隐若现,似真龙褪骨所铸。刀未完全出鞘,一股万古沉寂的龙威已如渊如海压下,混着黄泉独有的死气、阴寒、断灭法则,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场域——仿佛人间阳气被强行抽离,只剩幽冥地界的死寂与肃杀。
他自始至终未曾开口,眼神淡漠如观尘埃,既无怒色,亦无杀意,只有一种执掌生死、惯见轮回的漠然。
对他而言,眼前这群东洋邪修,不是对手,不是仇敌,只是闯界者、乱阴阳者、该渡之人。
不答话,不试探,不废话。
现身即杀,出手即绝。
这便是黄泉守夜人的道。
“嗡——!!!”
下一瞬,黄泉内力轰然爆发。
并非狂暴炸裂,而是以自身为中心,向外碾出一圈阴寒法则之浪,空气瞬间被冻得泛起细碎黑纹,草木枝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蒙上一层霜白死气,生机被当场剥夺、抽干、归于虚无。
他神魂如幽狱明灯,骤然铺开,直接锁定那老者周身十八大死穴与灵脉——
太阳穴、咽喉、天突、膻中、心窝、丹田、气海、命门、脊椎大椎、夹脊、环跳、膝眼、踝间、灵脉主枝、支络、筋节点、神魂寄穴、阴窍玄关……
每一处,都是武道根基、神魂锚点、灵脉枢纽。
黄泉之力最凶之处,从不在劈砍硬撼,而在侵神魂、蚀灵脉、断生机、锁轮回,一击便断人修行根本。
路人足尖轻轻一踏,地面无声裂开细纹,黄泉内力托着身形腾空而起,衣袂不动、风声不起,却快得如一道幽影划破天光,刀随身走,未出鞘的龙骨刀引动龙威,鳞纹次第亮起,淡金与幽黑交织,形成半透明的刀芒。
空气被极速挤压、碾爆,发出沉闷如雷的爆鸣,音浪未至,黄泉死气先一步侵入众人心神,不少修为稍弱的黑衣人当场头晕目眩、经脉刺痛,仿佛魂魄要被扯出体外。
“大胆!”
老者惊怒交加,脸色骤变。
他纵横东洋隐世百年,邪功诡异、结界坚固,从未见过如此直接针对神魂与灵脉的打法,更未感受过这般阴寒到能冻结修为、吞噬气血的内力。他不敢有半分托大,周身邪修内力疯狂涌动,淡蓝妖异光华暴涨,在身前层层叠叠凝出一面盾形结界,符文扭曲、咒纹流转,带着东洋邪术特有的阴毒与坚韧。
“铛——铛铛铛——!!!”
密集刺耳的金铁交击之声瞬间连成一片,刺耳欲聋。
龙骨刀虽未出鞘,可刀身引动的龙威+黄泉内力凝成的刀意,已如暴雨狂澜轰在结界之上。每一击都不是简单碰撞,而是黄泉之力顺着结界缝隙渗透、腐蚀、啃噬,龙威则如真龙压顶,专克一切邪祟阴法,一冷一霸、一蚀一压,结界表面不断迸溅出黑金色火花,气浪横扫四方,合抱大树剧烈摇晃,枯枝断叶漫天狂飞,地面碎石被震得凌空炸裂,尘雾翻涌。
老者修为确实不弱,乃是东洋隐世一脉的顶尖邪修,肉身、神魂、结界皆经多年邪祭淬炼,寻常神兵、内家高手、甚至热武器轰击,都难伤其分毫。
可此刻,他面对的是黄泉内力的断灭法则 + 龙骨刀的真龙威压。
黄泉之力不入阳间武道规矩,专破内力循环、灵脉流转、神魂稳固;
龙威则天生克制邪修、妖法、阴魂、异术,如烈日融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