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工的脸色更是惨白如纸,毫无半分血色,原本就因赶路而急促的呼吸,此刻愈发粗重,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要喘不上气来。他扶着紫檀木药箱的手指微微发颤,连带着药箱都跟着轻轻晃动,箱内的药瓶碰撞发出细碎的“叮当”声,在这死寂的洞穴中格外刺耳。他的嘴唇翕动着,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,眼底翻涌着惊惧与绝望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
云内长老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,花白的胡须绷得笔直,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袖中的符箓,指腹因用力而深深嵌进符箓的纹路里,掌心沁出的冷汗将符箓浸湿了大半。他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凝重与难掩的绝望,原本沉稳的气息变得紊乱,胸口微微起伏,显然也被眼前的绝境惊得不轻。他望着前方沉睡的蜮与滚烫的岩浆,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沉重脚步声,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无力。
石墨猛地将路人护在身后,高大的身躯绷得笔直如铁塔,玄铁铠甲下的肌肉贲张隆起,线条硬朗如铁,每一寸肌理都透着爆炸性的力量,却依旧难掩眼底深处的惊惧。他紧咬牙关,腮帮子鼓起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发出“咔咔”的脆响,冰冷的铠甲贴在皮肤上,却丝毫感受不到寒意,只觉得一股绝望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死死包裹。
前有沉睡的凶兽虎视眈眈,一道滚烫的岩浆沟壑如天堑般横亘,根本无从逾越;后有穷追不舍的凶物步步紧逼,沉重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进退两难,上天无路入地无门,这分明是陷入了必死无疑的绝境!众人面面相觑,眼底都写满了绝望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。
“宝贝!是稀世宝贝!绝对是能让三界疯抢的稀世宝贝!”路人识海(汇海)里的貔貅突然炸响一声狂喜的大喊,声音激动得破了音,还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,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识海扑过去。
它那圆滚滚的虚影在识海里焦躁地踱来踱去,爪子扒拉着无形的屏障,一双铜铃大的眼睛亮得能喷出火,满是贪婪与兴奋:“那光芒!纯纯的上古灵气,还带着鸿蒙初开的清润感,比我当年在龙宫见过的夜明珠珍贵万倍!绝对是上古神物,价值连城,拿到手咱们就发了!”
说着,它还幸灾乐祸地咂了咂嘴,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狡黠:“嘿嘿,没想到啊没想到,都被逼到绝境了还能撞上这等好东西!你们要是能活着拿下这宝贝,我貔貅也算跟着沾光啦——要是活不成,那可就太可惜这等神物咯!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有心思惦记宝贝?”路人又气又急,没好气地在心里腹语,额角的青筋都突突直跳。身后的蜮脚步声越来越近,前方是沉睡的凶兽与滚烫的岩浆,生死就在一线间,这貔貅居然还在想着占便宜,甚至盼着看他的笑话。
可吐槽归吐槽,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洞顶的物件——那光芒温润柔和,不似凡火那般炽烈,也不似珠光那般浮华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清透感,静静洒落下来,将岩浆的灼热与冰块的寒凉都中和了几分,确实透着一股非同凡俗的气息,让人忍不住心生好奇,想一探究竟。
“咋办?这、这前后都是死路啊!”马坤声音发颤,死死攥着腰间的匕首,掌心满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要握不住刀柄。
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前后夹击逼得彻底愣在原地,连动都不敢动一下,大气都不敢喘——石阶上的那头小蜮虽看似沉睡,可谁也不敢保证,一点细微的声响不会将它惊醒。到时候两头蜮前后合围,他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柳工往石墨身后缩了缩,扶着药箱的手指抖得更厉害了:“后、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,咱们总不能在这儿坐以待毙吧?”
“嘘!小声点!”云内长老急忙抬手示意,枯瘦的手指放在唇边,眼神凝重地瞟了一眼石阶上的蜮,“别惊了它,现在只能静观其变。”
石墨将路人护得更紧了,高大的身躯如铁塔般挡在前面,背后的玄铁剑微微出鞘寸许,泛着冷冽的寒光,他压低声音沉声道:“大家别慌,真要动手,我先顶着,你们伺机找出路。”
路人的心也沉到了谷底,突然想起阳星之前说过的话,便凑到他身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小声问道:“阳星前辈,你之前不是笃定,这世上还剩一头半蜮吗?眼前这头体型略小的,又是怎么回事?难不成是那‘半头’长大了?”
阳星脸上满是无辜,摊了摊手,无奈地压低声音解释道:“这——我也不知道啊!‘一头半蜮’的说法,是当年门内辈分最高的长老留下的记载,说是上古大战后,蜮便所剩无几,仅存一头半苟延残喘,谁也没有真正印证过。我活了这么大,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