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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说话,却早已达成无声的默契:所有人的手都悬在兵器或符咒上方,呼吸压得只剩微弱的气流,连心跳都刻意放缓。只要这只蜮仆有任何一丝脱离操控的迹象——哪怕只是手指多动了一下,或是眼神闪过一丝自主意识;或是河面泛起半点不该有的涟漪,哪怕只是冒出一个异常的气泡——它定会在瞬间成为炮灰。届时,符咒会如雨点般砸落,刀剑会同时出鞘,将它无情地虐杀在原地,绝不给它反抗、嘶吼或是暴露众人踪迹的半分机会。
云内长老站在半圆的中心位置,桃木杖轻轻点在地面,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,却不是因为畏惧,而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的紧张。他扫过身边众人紧绷的脸庞,眼底闪过一丝笃定——有这样的戒备,哪怕真出了变故,也能在瞬息间控制住局面。
河风轻轻吹过,带着一股腥甜的气息,卷起岸边的落叶飘向河面,却在触及水面的瞬间,被不知什么力量扯入水下,没了踪影。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紧张,连时间都仿佛变得缓慢起来,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只等那传说中的“蜮”现身。
路人盯着前方纹丝不动的丑蜮仆,指腹在龙泉剑冰凉的剑柄上反复摩挲,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。心里的不安像涨潮的海水,一波波往上涌——这怪物已在象背河边钉了半炷香的时间,青灰色的脚掌陷在岸边暗绿色的黏液里,连平日里偶尔会“嘎吱”作响的关节都没动过一下,活像尊突然被冻住的泥塑。
再看眼前的象背河,反常得让人心里发毛。原本虽浑浊却还流动的河水,此刻竟变成了深褐色,稠得像药炉里熬了整夜的中药汤,泛着暗沉的光泽,连阳光洒在上面都透不进半分,只反射出一片死气沉沉的光。河面平静得离谱,没有一丝波纹,哪怕是之前偶尔会从河底冒上来的、带着腐腥气的小气泡,此刻也连个影都寻不见,仿佛河底的一切都被凝固了。
岸边的风像是被谁硬生生掐断了似的,连半缕都没有。那些垂在河面的枯水草,本该随着微风轻轻晃动,此刻却像被钉在了水里,叶片僵直地耷拉着,墨绿色的草茎上还沾着些暗褐色的淤泥,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整片河面安静得可怕,连远处林子的虫鸣声都消失了,只能清晰地听见自己“咚咚”的心跳声,一声比一声沉,仿佛要撞破胸膛。这种死寂比之前遇到巨蟒、河鳄时的诡异更让人发慌——就像有什么巨大的、无形的东西正藏在水下,屏住呼吸盯着岸上的人,又像是一张无形的网,正慢慢收紧,让人浑身紧绷,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庞然大物从水里猛地窜出来,将一切吞噬。
路人的后背绷得笔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泉剑的剑鞘,冰凉的触感勉强压下心底的不安。他悄悄侧过身,肩膀极轻地往云内长老那边靠了靠,动作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,生怕惊动了不远处那只突然停步的蜮仆——那只被符咒操控的丑蜮仆,此刻正僵在河边,青灰色的身体一动不动,像是被施了定身咒。
路人的嘴唇几乎没动,只靠舌尖轻抵齿间,用腹语低声请教。声音压得极轻,细得像蚊子扇动翅膀的“嗡嗡”声,只有身侧的云内长老、阳星和石墨能勉强捕捉到:“长老,您看这情况……怎么回事?”他的目光像粘在蜮仆身上似的,连眨眼都不敢太用力,生怕错过一丝异动,“按之前的符咒感应,它该引着我们往岛中心找蜮巢才对,怎么突然停在这里不动了?还有这象背河,安静得也太反常了,连点水声都没有。”
话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,尾音微微发颤——毕竟这死寂的河面,比之前河甲鳄突袭时更让人发慌,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。他悄悄用眼角余光扫过河面,深褐色的河水稠得像凝固的墨,连一丝涟漪都没有,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东西从水里猛地窜出来。
正当腹语的余音还没在空气中散透,被操控的丑蜮仆突然有了动作——它僵硬地抬起头,青灰色的脖颈往后仰时,皮肤扯出深深的褶皱,露出颈后那道深可见骨的旧伤。干瘪的胸膛毫无征兆地剧烈起伏了两下,像是在积蓄力气,随后朝着跟前的象背河发出一声沉闷又怪异的“唔——”叫。
那声音既不是野兽的嘶吼,也不是寻常怪物的嚎叫,更像是被人捂住嘴、掐着喉咙发出的闷哼,拖着长长的尾音,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频率。仔细听,又像是在隔着河面与谁对话,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压抑,说不清是在发泄被操控的怒火,还是在向同类传递信号,完全不像是自然的叫声。
这声毫无征兆的喊叫,瞬间把本就紧绷的众人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站在后排的圆脸弟子额角“唰”地冒出一层冷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滑过下颌线时滴在衣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,他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。攥着桃木剑的弟子指节泛白,手心里的汗把剑柄都浸湿了,连呼吸都忘了节奏。
见那蜮仆突然仰着脑袋,发出一阵“嗬嗬”的怪响,青灰色的喉咙不断滚动,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