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飙了出来,捂着被戳中的脖子部位,整个人从高脚椅上滑坐到地上,还在不停地翻滚、捶地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连呼吸都困难了。
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!”沈清明惊呆了,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,躲到沈墨渊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,异色瞳里满是不可思议。
“墨渊墨渊!他怎么了?是不是脑子突然坏掉了?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异能?!”
沈墨渊也愣住了,警惕地看着笑得近乎癫狂的门矢士,又看看一脸淡定、甚至有些小得意的光夏海,完全搞不清楚状况。
光夏海看着地上笑成一团的门矢士,拍了拍手,仿佛做完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她转向惊疑不定的沈清明,举起自己那根“立下大功”的右手大拇指,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小骄傲的甜美笑容,解释道:
“这个啊,是我们光家祖传的绝技——‘笑穴手’!专门对付某些不听话、爱逞强、还喜欢嘴硬的家伙!效果拔群哦!”
她说着,还示威似的朝地上仍在狂笑的门矢士挥了挥大拇指。
“……笑穴手?”沈清明重复着这个听起来有点古风又有点好笑的名字,眼睛却越来越亮,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。
她兴奋地从沈墨渊背后钻出来,抓住光夏海的手,两眼放光地恳求:
“夏海姐姐!教我教我!我要学!这个太有意思了!以后沈墨渊要是不听话,或者又自己一个人逞强去冒险,我也要用这招对付他!看他还敢不敢!”
沈墨渊:“!!!”
他几乎是本能地、迅速抬起手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脖颈侧面,一脸警惕加无语地看着瞬间“叛变”、正在积极求教的沈清明,额角似乎有冷汗滑下。
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未来可能面对的“悲惨”处境。
海东和雄介在一旁看着这场闹剧。
过了好一阵子,门矢士的笑声才渐渐减弱,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和呻吟。
他瘫在地上,浑身无力,品红色的相机都歪到了一边,脸上还带着笑出来的泪痕,看起来狼狈又滑稽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夏海……你……又来这一套……”他有气无力地抱怨,但显然对这招毫无办法。
光夏海蹲下身,笑眯眯地看着他:“那,现在可以带我和雄介一起去了吗?士~?”
门矢士翻了个白眼,最终无奈地、虚弱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带……都带……算你们狠……”
“耶!成功!”光夏海开心地比了个胜利手势。
沈清明也欢呼起来,更加坚定了要学会这招的决心。
沈墨渊看着终于平静下来的混乱场面,轻轻叹了口气,但眼底却有一丝放松。
有这样的同伴在,似乎再严肃危险的任务,也不会显得那么压抑了。
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正题,看向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的门矢士:
“所以,我们什么时候出发?”
门矢士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,一边没好气地答道:“随时都可以……反正人都齐了。”
他显然对刚才的“失态”还有些耿耿于怀,但很快调整了状态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站直身体,拍了拍风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然后,在众人注视下,他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咖啡角前方的空气,做出了一个熟悉的、如同拉扯帷幕般的动作。
“那么,现在就出发吧。”
随着他的话音,空气中骤然荡漾开熟悉的七彩光晕!一道边缘流转着无数世界光影的极光帷幕迅速在房间中央展开、扩大!
门矢士率先一步踏入帷幕之中。
光夏海和雄介毫不犹豫地跟上。
海东撇撇嘴,嘀咕了一句“麻烦”,但也跟了进去。
沈墨渊握住沈清明的手,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迈步,身影没入那片绚烂而莫测的光影之中。
七彩光芒如同潮水般褪去,咖啡角内恢复了平静,只剩下茶几上未喝完的咖啡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面包香气。
几乎是眨眼之间,失重与穿越感消失。
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,耳边是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、远处隐约的鸟鸣,以及更细微的、不知名小虫的窸窣;光线透过浓密树冠的缝隙斑驳地洒下,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。
他们身处一片茂密而原始的森林之中。
参天古树枝叶交错,藤蔓垂挂,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腐殖质和蕨类植物,几乎看不到人工道路的痕迹。
四周静谧得有些过分,只有自然的声音,透着一股远离尘嚣的荒芜感。
门矢士是第一个站稳的。
他仿佛只是出门散了个步般轻松,随手整理了一下被穿越时气流微微吹乱的头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