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忽然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:
“不过,这种复杂往往意味着更多的‘可能性’。那个形态的卡……以后有机会,我一定要弄到手。”
沈墨渊没有接关于“卡”的话茬,他将话题拉回正轨:
“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。当务之急,是找到海东大树,夺回时空碎片。陈伯和小宇等不起。”
门矢士脸上的玩味表情收敛,点了点头:“嗯,说得对。那个小偷才是现在的头号麻烦。”
他再次抬起手,动作随意地在身侧一划。
七彩的光晕再次涌现,迅速编织成一道新的光影帷幕。
这次的帷幕比刚才小一些,但流转的景象更加清晰,似乎锁定了一个特定的方位。
“走吧。”门矢士率先迈步,走向帷幕,“海东那家伙的‘极光帷幕’留下的相位余波虽然隐蔽,但对我这个经常用类似技术到处串门的人来说,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显。他应该就在这附近,找了个地方‘欣赏’他的新收获呢。”
沈墨渊和沈清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坚定。沈墨渊轻轻握住沈清明的手。
两人不再犹豫,跟着门矢士,一步踏入了那流转着无数世界光影的帷幕之中。
小巷重归寂静,只有阳光在墙壁上缓缓移动。
就在沈墨渊三人离开后不到一分钟。
距离小巷约两百米外,一栋废弃工厂的七层天台上。
风很大,吹得人衣袂猎猎作响。鸣泷站在天台边缘,卡其色的风衣在风中翻飞。
他依然戴着那顶浅色渔夫帽,细框眼镜后的眼睛,死死盯着下方那条空无一人的小巷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微微颤抖的拳头,却出卖了他内心的剧烈波动。
“可恶……可恶的decade……还有这个世界的假面骑士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低,几乎被风声淹没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浸透着深入骨髓的憎恶与不甘。
“又一次……又一次被他破坏了!明明差一点……差一点就能在这个封闭空间里,配合教会那些蠢货,至少重创甚至消灭他一次!为什么他总是能……总是能拿出意想不到的力量?!”
他想起了角斗场中,decade变成w形态,又诡异分裂成两个半身击溃时之眼的画面;想起了那个黑白双色、散发恐怖波动的奇异骑士碾压首领的场景;甚至想起了那个翠绿色的小丫头最后那记刁钻的补刀……
这个世界的骑士,和他之前追踪帝骑时遇到的其他世界的骑士,似乎……有些不太一样。
不仅仅是力量体系,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、更加坚韧的“羁绊”与“可能性”。
这种“可能性”,让他感到不安,更让他对帝骑的憎恶加深——正是因为帝骑的到来,这个原本可能“正常”走向终结的世界,才被注入了更多混乱与变数。
鸣泷站在天台边缘,任由强风吹拂。许久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声开始很轻,然后逐渐变大,最后变成一种混合着疯狂、偏执与某种解脱意味的嘶哑笑声。
“哈哈哈……算了……算了!”
他猛地停住笑声,眼神变得冰冷而空洞,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。
“反正……这个世界,马上就要迎来它的‘终结’了。”
他抬起头,望向云海市远处那些林立的高楼,望向更远处天空与城市的交界线。阳光明媚,城市依旧运转,人们依旧忙碌,丝毫看不出任何“终结”的征兆。
但鸣泷的眼中,却仿佛倒映着另一幅景象——崩坏、火焰、哭泣、以及无数世界终结时共有的、那种万物归墟的绝望与寂静。
“既然如此……我便,‘加速’这个时刻的到来吧。好好享受……这最后的宁静时光吧,decade。当你亲眼见证这个世界的‘终结’时,你又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?我很期待……”
低语声中,鸣泷的身影向后退入天台的阴影,如同融化在黑暗中,消失不见。
风,依旧吹过空旷的天台,卷起几片枯叶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新海市老城区,一条充满文艺气息的步行街后巷。
与主街的热闹不同,这里安静得多。斑驳的砖墙上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,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。
巷子尽头,是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独立咖啡馆的后门,门口放着几盆茂盛的绿植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咖啡豆烘焙香气和花草的清新味道。
海东大树此刻正悠闲地靠在后门旁一个闲置的、铺着格子桌布的小圆桌边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休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