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也大方地笑着问好:“王伯好。”
“你们这是要进去看看?”王伯问。
“嗯,我们就进去转转,很快出来。”沈墨渊说,“不打扰孩子们午睡。”
“去吧去吧,随便看。”王伯意有所指地笑道,挥挥手让他们进去。
两人牵着手走进熟悉的院子。
午后的孤儿院很安静,孩子们果然都在午睡。
阳光洒在干净的水泥地上,墙角的花圃里开着些不知名的小花。
一切都和记忆中的样子重叠,又似乎因为身边人的不同,而有了全新的色彩。
他们径直来到了后院。那里有一棵很大的榕树,枝繁叶茂,投下大片清凉的树荫。
树荫下,挂着一架有些年头的、漆成蓝色的秋千——正是沈墨渊记忆中,第一次“看见”沈清明(系统形态)时,她所坐的那一架。
“秋千!”沈清明眼睛一亮,松开沈墨渊的手,小跑过去,开心地坐了上去,双手抓住两边的铁链。
她回头看向沈墨渊,笑容明媚:“墨渊!过来推我!”
沈墨渊无奈地笑着摇摇头,走到她身后:“这么大个人了,还玩这个?也不怕把秋千弄坏了。” 话虽这么说,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。
沈清明不高兴地撇撇嘴,晃了晃腿:“我可轻了!才不会把秋千弄坏呢!快点嘛!”
“好吧。”沈墨渊妥协,伸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。
秋千微微荡起,带起一阵凉爽的风,拂动沈清明的长发和裙摆。
她开心地笑出声,银铃般的笑声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脆。
她张开手臂,像是要拥抱迎面而来的风和阳光。
“高一点!墨渊!再高一点!”
沈墨渊稍稍加重力道,秋千荡起的弧度更大。
他看着秋千上笑容灿烂的女孩,仿佛看到了多年前,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、坐在秋千上静静发呆的银白色虚影。
时光流转,虚影变成了真实鲜活的人,就坐在他曾坐过的秋千上,回头对他笑着。
“第一次……就是在这里‘相遇’。”沈墨渊低声说,像是在对她说,也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对啊对啊!”沈清明一边荡着秋千,一边应道,声音里满是怀念和笑意,“那时候我还是系统呢!只有你这个特别的小鬼头能看到我。你还记得吗?你那时候才这么点高,”她比划了一下,“奶声奶气地叫我‘姐姐’,问我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,要不要一起玩。”
回忆起那段纯真又特殊的时光,沈墨渊的眼神更加柔和:
“那你还不是和我这个小屁孩玩得很开心?爬树、捉迷藏、在沙坑里堆奇怪的‘城堡’……比我还幼稚。”
“我本来年纪也没多大嘛!坏蛋!”沈清明抗议,秋千荡回来时,她故意用脚轻轻踢了一下沈墨渊的小腿。
“而且我之前一直作为系统,就没有‘玩’过这个概念嘛!是你带我体验了这些啊。”
她说着,忽然从微微荡起的秋千上扭过头,看向身后推着她的沈墨渊,脸上带着促狭又温柔的笑意:
“而且啊……我可是‘看’到了哦。”
“嗯?”
“某人啊,”她拖长了声音,异色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,“在那段时间,以为我被强制格式化了,再也回不来了的时候……一个人偷偷跑回这里,坐在这个秋千上,对着空气说话,回忆‘往昔’,还……笨拙地买了一小束花,放在秋千旁边呢。”
沈墨渊推秋千的动作微微一顿,耳根瞬间红了。
那段以为失去她、陷入绝望和自我怀疑的日子,是他不愿多提的脆弱时刻。
没想到,她都知道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无奈又温柔地笑了笑,默认了她的“指控”。
秋千慢慢停了下来。
沈清明从秋千上跳下来,稳稳落地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,向前一步,张开双臂,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沈墨渊,把脸深深埋进他带着阳光和淡淡肥皂香气的怀里,依赖地蹭了蹭。
“大坏蛋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,带着撒娇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都怪你……害我喜欢了你那么久,那么久……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。”
她说着,还孩子气地轻轻捶了两下他的胸口,力度轻得像是在挠痒痒。
沈墨渊的心,因为她的拥抱和话语,柔软得不可思议。
他抬起手臂,更加温柔却坚定地回抱住她,将她纤细的身子完全圈进自己的怀抱里。
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,嗅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无限纵容和珍视。
他稍微松开一点怀抱,低头看着怀里抬起脸、眼眶微微泛红、像只受了委屈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