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动摇。
闪电到了。
木偶师没有躲,他只是从背后,拿出了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、黑色的、折叠式雨伞。
但当他按下伞柄上的按钮,伞面“唰”地展开时,伞面上浮现出复杂的、暗金色的几何纹路。
闪电劈在了伞面上。
“轰——!!!”
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闪电的能量在伞面上炸开,蓝色的电光如同瀑布般倾泻,将整个通讯塔顶端照得如同白昼。
伞面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剧烈变形,伞骨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嘎吱”声,木偶师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,碎石飞溅。
随后伞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倾斜,将大部分闪电的能量引导、偏转,甩向旁边旁边那栋三十层高的写字楼。
闪电击中了写字楼的侧面,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巨大缺口。
钢筋熔化,混凝土气化,整栋楼的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,玻璃幕墙成片碎裂,如同瀑布般从高空坠落。
木偶师握着雨伞的手在微微颤抖。刚才那一击的冲击力实在太大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他等了几秒,确认没有第二道闪电劈来,才小心翼翼地、一点一点地,把雨伞收了起来。
伞面已经焦黑一片,上面的防御符文暗淡无光,显然已经报废了。
木偶师看了看手中的破伞,又看了看旁边被劈出个大洞的写字楼,白色陶瓷面具下,传来一声干笑:
“哈哈……骗人的吧?”
他的声音里,第一次没有了那种优雅的戏谑,只剩下一种荒诞的、难以置信的、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。
然后他低下头,看向街道那辆纯白色的摩托车,和摩托车上的两个人。
永恒正站在街道中央,仰着头,黄色的复眼透过雨幕,死死盯着通讯塔顶端的木偶师。
即使隔着数百米的距离,木偶师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那道目光。
冰冷,漠然,像是在看一个……死人。
木偶师吞了口口水。
这个总是从容不迫、将现实视为舞台、将人心视为玩偶的“导演”,此刻喉咙发干,手心冒汗。
但他还是强迫自己笑了出来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笑声透过面具传出,有些干涩和勉强,“一点都不好玩……该撤了。”
他转身,准备离开。
但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——
阴影中,传来了脚步声。
木偶师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通讯塔顶端的阴影角落。
那里,一个纯白的身影,正缓缓从黑暗中“浮现”出来。
纯白的装甲,黑色的披风,黄色的复眼在阴影中亮得像两盏鬼火。
假面骑士永恒。
他就站在那里,距离木偶师不到十米。
背后的永恒礼袍无风自动,边缘在雨夜中微微飘荡。
雨水打在他的装甲上,溅起水花,然后立刻被蒸发成白色的蒸汽,萦绕在他周身,让他看起来像是站在雾中的死神。
木偶师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看了看街道——那里,永恒早已经消失,沈清瑶还在急得团团转。
“我之前也遇到过一个以掌握他人性命为乐趣的恶魔。他喜欢把别人当作特殊实验品,喜欢看人在绝望中挣扎,喜欢把自己当成神,主宰别人的生死。”
永恒向前迈出一步。
靴子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“最后,他被我亲自送下了地狱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砸进木偶师的耳朵里。
永恒从披风下抽出永恒匕首。
那把刃身散发着蓝光的短刀在他手中翻转,刀尖划过空气,发出“嘶”的轻响。
“我觉得,你和他应该会有很多话题聊聊。”永恒抬起头,黄色的复眼看着木偶师那张白色陶瓷面具。
“所以,”他举起匕首,刀尖指向木偶师。
永恒的声音陡然转冷,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,“准备好——在地狱里面认识新的朋友了吗?”